第(1/3)頁 山中,慈濟寺 日光升起時,山里起了層薄霧,稀薄白透,好似給整個山林籠了層輕紗,晨曦落在祈福樹上,將廟宇照得漫天紅光,驚艷耀眼。 禪室內,一爐青煙,一線筆直,一室檀香。 “三爺,該走了。” “嗯。”傅沉應聲,將手中的簽文放置在一側。 下山的路上,他手中攢著佛珠,背著山中天光,山野的氣味,竄著檀香,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一股讓人消極沉迷的味道。 他身上從未有過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蓬勃,那種歷盡千帆的滄桑內斂,隨著歲月沉淀,越發濃厚。 更顯超然物外。 此時他手機震動起來,“喂——晚晚。” “剛送孩子上學,已經到公司了,今天爭取早些把公司忙完。” 這個孩子自然指的不是傅欽原,他高中那年,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發奮讀書,跳了一級,大學又跳了一年,現在正跟著傅沉學工商管理,輔修了一個mba,這會兒怕是已經到公司了。 宋風晚接送的這個,是兩人的第二個孩子,剛上高一。 “嗯。”傅沉點頭,“晚些我去接你。” “我提前給你電話。” 他倆的相處模式,壓根無需多言。 今天晚上大家約了小聚,要給京家接風。 京寒川一家,好些年前出國了,這一走就是六七年。 盛愛頤娘家人都在國外,好似是老人身體不好,要出國照顧,后來京星遙拿到了國外高校的offer,一家就在外定居了幾年,半年前決定歸國,時間就是今天。 “不過家里的小丫頭要上晚自習,肯定沒辦法參加接風宴,今早送她去學校,小丫頭還悶悶不樂的。”宋風晚輕哂。 說起他們倆這第二個小孩,當真是散養的。 傅沉家這兩個孩子,第一個孩子嬌養的,第二個孩子就是靠自己野蠻生長的。 有了第一個孩子的經驗,宋風晚孕期顯得非常從容,一直工作到懷孕八個多月,才留在家里安心待產。 又過了一個多月,宋風晚順利產下一女,取名傅歡。 仍舊是傅老拿的主意,意思也很明顯,代表著她的出生,整個傅家都很歡喜,取名一事,老爺子壓根沒問過夫妻倆的意見,對此傅沉頗有怨言。 老爺子直言:“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意見?” “有很多。” “戶口都上了,有意見也憋著。” 傅沉:“……” 傅欽原出生的時候,宋風晚就很少照顧,所以傅歡出生后,她事事親為,本來孕期養了幾層肉,小半個月過去,生生瘦了五六斤,她本就不胖,看得傅沉心驚。 最后還是喬艾蕓強行給她雇了個月嫂,又配了個營養師,養了一個多月,這才長了一點肉。 傅沉有時工作太忙,就囑咐傅欽原看著她吃飯,每天定時定量。 宋風晚對此頗有微詞,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讓人盯著自己吃飯,像話嘛,傅欽原也是這么認為的,覺得他爸爸簡直是把他媽當女兒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