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陸三郎不簡單。 他此刻越發(fā)對于,地道是鳳淮縣主發(fā)現(xiàn)這件事,產(chǎn)生疑惑。 但他性格向來謹慎,只憑借眼前這一切,還不能夠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 而“喝了醉醺醺”的陸三郎,在被那四個黑衣死士盯上時,就又一陣咬牙切齒,在心里把連鳳丫給臭罵了一頓, 你瞧瞧,他一個京都城里,有了名的紈绔子弟,也能招惹上這樣的事兒。 想他陸嵐這輩子,吃吃喝喝玩玩鬧鬧的事情,多開心。 這下好了,死士都上來了。 這叫什么事兒? 他就是個混吃等死的陸三郎啊,他是無辜的啊, 無辜的! 打人這活多累啊,又費力氣有不討好, 他多冤啊—— 這混賬的鳳淮縣主! 在家丁護衛(wèi)的攙扶護擁之下,回到了陸家。 “三爺,您要往哪兒去?” 管家喊住了想要趁隙溜走的陸嵐。 “我喝多了,當然是回屋大被蒙頭睡覺去啊。” 管家笑嘻嘻地一禮,嘴里卻道: “那恐怕三爺這覺,一時半會兒是睡不了了。老太太在廳堂等著您。” 陸嵐聽到,簡直想要尖叫一聲,暈過去算了。 但他堂堂一個大男兒,怎么也做不出這后宅婦道人家做的事情來。 只能硬著頭皮苦著臉:“陸叔,您看啊,我這不是喝多了嗎,要是見著祖母到時候嘴里亂說話,您看看啊,能給祖母說一說,我明兒再去給她老人家請安么?” 陸管家嘿嘿一笑:“三爺您懂,老太太的話,我哪兒敢違背。三爺要是真醉了,也不怕,我讓下頭人,抬著三爺往老太太那兒去。” 陸三郎頭疼啊……陸叔這人,怎么這么執(zhí)拗。 只能呵呵哈哈,一臉嬉皮笑臉地,跟著老管家往廳堂去見老太太。 夜深人靜,正是酣睡時,陸家的正廳,那是燈火通明。 大堂兩扇大門大開,一條青石路十分寬敞,直通正廳, 陸嵐轉(zhuǎn)個彎,一眼看到燈紅通明的大堂,兩列立在青石路兩邊的玳瑁小廝,他一陣頭疼,只覺得,身體某處隱隱傳來了痛。 看到兩扇正門旁,一左一右兩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一個穿藍,一個穿粉,他眼神一亮,正要喊道:“渃染姐姐……” 話沒說完,門旁兩道亭亭玉立的身影,朝他盈盈一笑,示意他看前頭。 陸三郎一抬頭,正好就對上了大廳正中央端坐著的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笑眼。 完了……陸三郎暗道一聲,苦澀得跟吃了黃連一樣,這一刻,他只覺得,屁股上那處更痛了。 “都這么晚了,祖母怎么還沒有睡,睡得太晚,對身體不好,祖母,孫兒送你去休息吧。” 他殷勤道, 老太太看著他,“人老了,覺少。” 老太太聲音平和,慢吞吞的,陸三郎卻聽得眼皮子直跳。 忽, “跪下。”老太太突然發(fā)難。 果然——陸三郎心里嘆息一聲。 唉…… “今天你在外頭干的好事,陸管家已經(jīng)都與我說過了。”老太太不緊不慢道。 陸三郎嬉笑著抬起頭: “祖母知道我,就是個混不吝的。” 老太太朝他瞅一眼,似笑非笑: “三郎似乎知道,祖母為哪一樁事生氣了?” “……”陸三郎此刻覺得,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人老成精……古人誠不欺我。 老太太似乎根本不想跟陸三郎掰扯明了,只說道: “溫泉莊子是怎么回事? 地道的事情,你怎么摻和進去了?” 只說了這么兩句話,老太太起了身,讓外頭房中丫頭來扶她,渃染溫柔得體,上前扶住老太太。 陸三郎看著這架勢,只以為老太太是要回房休息了,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老太太看也沒看他,只道: “去祠堂跪著吧,面對祖宗們好生反省著。” 說著,老太太提步往外走。 陸三郎泄了氣的球一樣,心里再一次地把連鳳丫給罵得體無完膚。 這狗屁的縣主! 這混賬的女人! 這黑心腸子的沈鳳丫! 直到陸三郎隨著老管家身后,進了陸家家祠,面對著一排排靈位木牌時,此處除了他一個大活人,再沒有一個活物, 陸三郎怨氣沖天,憋了大半天,終于再也克制不住,仰天大吼: “沈鳳丫!老子跟你沒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