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零九 挽狂瀾于既倒(19)-《第一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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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紅練又是奇怪的看了陳安之一眼,嘆息道:
“陳公子,有些事,你是真的沒想過啊?我之前就覺得奇怪,以你跟公子的交情,稱呼皇后不是應該也叫一聲‘姐’嗎,怎么會一直叫皇后娘娘?”
陳安之眼神一黯,默然低頭。
不是不愿,只是因為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覺得自己不配了。
扈紅練看向半空,幽幽道:
“對公子來說,他的姐姐嫁入皇宮為后,是為了趙氏一族。這些年來,皇后受了這么多委屈,公子已經覺得虧欠她太多,又怎會讓皇后娘娘赴死?”
聞聽此言,陳安之張了張嘴,五味雜陳。
......
戰斗開始了。
陳安之抬起頭。
他看到趙七月拖起戰斧,迎著北胡王極境沖了過去!他看到戰斧高高舉起,在層云翻滾的半空,劈出了一道道閃電,斬出了一道道斧影。
閃電劃破長空,斧影斬開蒼穹。
他看到滿天飛舞的斧影,像是花園里絢麗的蝴蝶。
他看到斧影劈開了領域漩渦,看到斧影斬毀了刀光。
他看到天空爆開的團團真氣,將蒼穹攪得光怪陸離。
趙七月只攻不守,招式兇猛,處處透露出必殺意志。
陳安之看得無比專注,以至于遺忘了時間的流逝。
或許過了很久,或許只是片刻間,那名跟趙七月對戰的北胡王極境,被丈長的戰斧砸中了身體,在極為刺耳的慘叫聲中,當空碎為了一大片血色齏粉!
趙七月勝了!
真氣流溢的風潮中,拖著戰斧的她當空而立,長發飄飄,如一卷鋪開的水墨畫,衣裙颯颯,好似一朵盛開的百合花。
而她身上流露出的強悍修為與殺人余威,則給人一種金戈鐵馬的霸氣,令人心神震顫不能直視。
這一刻,陳安之眼眶泛紅。
他心中再無雜思。
只是覺得很感動。
元木真,天人境的天元可汗,他沒有出現。
他果真是被擊敗了!
眼下,趙七月擊殺了北胡王極境,大軍這一戰便是勝了!他的殊死作戰,陳氏修行者的死不旋踵,大軍的死傷無數,因為趙七月這一勝而沒有白費。
汴梁能夠保全,中原戰局不復傾覆之憂,包括陳氏、蔣氏、韓氏等各世家在內,中原的所有齊人軍民,都將迎來完全不一樣、充滿希望的明日!
在皇帝戰敗出逃,社稷朝不保夕,皇朝看似已是大廈將傾、狂瀾既倒的無盡黑暗中,耀眼的大片光明在千鈞一發之際,終于還是落在了這片土地上!
這一切的關鍵,追根揭底竟是因為趙寧精妙布置,他把親朋好友都照顧得很好,保護得很周到,并且在此之上做到了顛覆國戰大局!
為了做到這一切,趙寧一定是嘔心瀝血。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一定付出了難以想象的努力。
曾經混跡燕平市井,跟紈绔們爭風吃醋、打架斗毆的少年,終究是在皇朝最需要一根柱石的時候,及時成長為了參天大樹!
身為大小廝混在一起,朝夕相處的兄弟,在此之前,陳安之姑且不曾看到對方的殫盡竭慮,不曾體察到對方的苦心孤詣,這世間還有誰能盡知對方的不易?
無數個未雨綢繆的日夜,該是何等的獨孤枯寂。
他不曾理解對方的奮斗,對方卻一直都理解他的艱難;他不曾幫助到過對方,對方卻將他跟陳氏一族,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這一刻,陳安之再也抑制不住心緒的激蕩,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淚水流過布滿血污的臉,從下顎匯聚著滴答而下。
“這就哭了?”
扈紅練在一旁嘖嘖出聲,像是看見了稀奇,“大丈夫流血不流淚,陳公子你這是唱哪出?”
陳安之坦然笑道:“年少時,總覺得大丈夫流淚再是矯揉造作不過,如今歷經世事沉浮,遍嘗人間辛酸,才終于體會到,人世有太多可以熱淚盈眶的東西。
“沙場之上慷慨赴死的同袍,家國危亡時的大義熱忱,個人身不由己的絕望,物欲橫流世界里的純摯真情,都值得浮一場大白流一把熱淚。”
扈紅練輕掩紅唇,嫣然一笑:“卻不知陳公子此時的這把淚,是為何而流?”
“為兄弟!”
“哦?滋味如何?”
“暖如烈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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