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一旦王師厚造反,投靠了北胡,把青州等地拱手相送,那齊魯就完全落入了敵手。 “將士們孤懸青州一隅之地,面對的是北胡強敵,背靠的是汪洋大海,左右都沒有呼應(yīng)、援引 “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將士依然擋住了北胡進攻,為朝廷守住了齊魯最后一塊地域,靠得是什么? “是本將源源不斷的賞賜!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將士們拿了錢養(yǎng)家,不再擔心妻兒的生活,這才甘愿拼命! “朝廷送來的那些錢糧,只夠平常時候發(fā)餉,可買不了眾將士的命!”王師厚并不在意張仁杰的質(zhì)問,反而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番話。 張仁杰被氣笑了:“那依王將軍的意思,朝廷還要給你多少錢糧?” “想讓眾將士去攻打堅城,非得再有千萬金的軍餉不可。張大人,你要知道,那些進入軍中的江湖民間修行者,可不是那么好驅(qū)使的。 “至于攻城所需的甲胄、符矢等軍械,則還要更多。 “守城不必人人著甲,攻城則必須人人著甲;守城有擂石滾木可以就地取材,攻城則需要大量箭矢、盾牌,尤其是符矢符盾;守城傷亡小,攻城傷亡大,必須招募更多青壯勇夫......” 王師厚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跟張仁杰一筆一筆的算賬。 張仁杰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后,反而平靜下來。 他知道,王師厚就是仗著自己的位置重要,要挾朝廷。 在他來之前,宋治就已通過飛魚衛(wèi)知道了,朝廷運到青州的錢糧,很多都進了王師厚私人的腰包,被對方用來豢養(yǎng)了一大批只效忠他個人的修行者。 除此之外,王師厚索要錢糧的核心,是招兵買馬;再用重金收買軍中將校,讓對方成為他的死忠。 一言以蔽之,王師厚就是用朝廷的錢,來擴大個人的實力。 正常情況下,朝廷怎么都忍不了王師厚這種行為,可眼下不是正常時候,而且天下的節(jié)度使,很多都是這個德行。 在擁有地方軍政大權(quán),建立自己的藩鎮(zhèn)后,節(jié)度使們就把藩鎮(zhèn)看作了自己的地頭。 為了保證自己的藩鎮(zhèn)足夠強大,能夠抵抗北胡進攻,不至于丟了藩鎮(zhèn)一無所有,他們總是找各種理由借口,向朝廷要錢要糧。 在實力大增后,他們又不想主動進攻北胡,以免自己的實力折損過大。 總的來說,在抵抗北胡進攻時,節(jié)度使跟他們的軍隊,都很拼命,發(fā)揮了宋治想要看到的作用,并切實穩(wěn)住了國戰(zhàn)大局。 如果沒有這些節(jié)度使,大齊不可能這么快就遏制住北胡大軍的攻勢,各地的駐軍一旦戰(zhàn)事不利,很可能還是像河北地的軍隊一樣,潰敗逃散。 但在需要他們反擊北胡時,他們就不那么頂用了。 問題是朝廷拿他們也沒轍,宋治現(xiàn)在根本不能對這些節(jié)度使怎么樣,戰(zhàn)場需要他們,容不得差錯。 要撤換一兩個節(jié)度使不難,但改變不了大勢,撤換的節(jié)度使多了,就會人人自危,這無疑是自亂陣腳。 張仁杰最終跟王師厚沒談攏。 這是必然的,前者想要后者為國而戰(zhàn),所以希望用平常的錢糧標準,或者是多個幾成的份額,驅(qū)使后者進攻北胡大軍; 而后者眼中只有自己的榮辱,只愿為自己而戰(zhàn),想要他主動攻堅,朝廷必須給他幾倍于平常的錢糧,讓他能趁機擴充兵馬,保證就算戰(zhàn)事不利,也得大于失。 張仁杰回到驛館,當即寫了折子,派修行者連夜送回金陵,請宋治拿主意。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