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南山商行金字坊。 金字坊是一座符兵制造作坊,坐落于貧民百姓聚居地價便宜的東城,占地有百畝之廣,高大的院墻超過一丈,襯托得內(nèi)里神秘非凡。 大門里有一片不小的空地,平日里是用來裝卸物資的,眼下站了數(shù)百號伙計,他們面朝眼前的商行中高層管事,振臂高呼自己的訴求。 在院子四周,一排排持盾帶棍的作坊護衛(wèi),正滿臉煞氣的盯著他們,都做好了作坊大管事一聲令下,就沖上去毆打伙計的準備。 這些伙計中不乏修行者,但修為最高的不過御氣境,且數(shù)量稀少,基本屬于資深匠師,大多數(shù)只是身強體壯的普通人罷了。 而在管事中不乏元神境的高手,所以這些護衛(wèi)雖然自身修為不那么高,卻也狗仗人勢、有恃無恐,把伙計們看作是可以隨意拿捏的獵物。 如果來鬧事的只是部分伙計,作坊大管事絕對不會手軟,第一時間就會讓護衛(wèi)鎮(zhèn)壓,可眼下作坊的絕大部分伙計都來了,他就只能把事情上報。 如今,馬橋的命令還沒有下來,作坊大管事無法下令打人。 “你們吃作坊的飯,拿作坊的工錢,因為作坊的存在,你們才能養(yǎng)活家人,如今你們竟然大鬧作坊,用罷工來要挾作坊,你們的良心都讓狗吃了?” 作坊大管事氣急敗壞,指著院中的伙計破口大罵。 “作坊因為我們才能開工,東家因為我們才能掙錢,因為我們的存在,金字坊才有如今的富貴輝煌,可你們讓我們從早干到晚,工錢還只有一點!” 為首匠師憤怒的一一反駁,“多少人因為經(jīng)年累月繁重的勞作毛病纏身,三十多歲便未老先衰,而你們卻無情的辭退他們,這是把我們當牲口當工具使! “作坊幾時把我們當過人了?!” 作坊大管事大怒,口噴唾沫:“混賬!天下有那么多人,沒有你們也會有別的人來作坊做事。 “你們能成為金字坊的伙計,是你們的福氣,金字坊讓你們從早干到晚,你們才能有錢養(yǎng)家,才能在燕平立足,這是你們的福報! “你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然還污蔑作坊,簡直是狼心狗肺、不當人子!” 為首匠師同樣是怒不可遏,指著作坊大管事痛罵:“陳有財!你也是窮苦人家出身,你父親討薪的時候,就因為罵了權(quán)貴兩句被打斷了腿,至今都瘸著。 “如今你成了作坊大管事,怎么就忘了初心,維護起吃人不吐骨頭的權(quán)貴,宣揚起他們的歪理來了?你還算是個人?你對得起你的父親祖宗?!” 陳有財惱羞成怒,氣得跳腳痛罵。 為首匠師毫不怯場,一一回懟。 雙方的同伴相繼下場幫腔,一時間雙方吵得不可開交,熱鬧異常。 作坊外較遠處的一座民房屋頂,青衣背刀的左車兒,遙遙俯瞰著鬧騰的大院默然不語,身形幾乎與飛檐融為一體,成了木雕的一部分。 金字坊今日的罷工風波,是由一品樓一手推動的,之前好幾個月的準備時間,讓金字坊的一些伙計成為了一品樓修行者,他們眼下是罷工的骨干。 正常情況下,左車兒不會出面去干涉發(fā)生在金字坊內(nèi)部的事。 扈紅練把太子的命令轉(zhuǎn)述得很明白,今日燕平的這場戰(zhàn)斗,重要的不是取勝——那不是最難的部分;最關鍵也最艱難的部分,是要用這場風波喚醒民眾。 只有燕平百姓的反抗意識覺醒了,這座城池才能成為合格的大晉京師。 金字坊附近就是民居,此時此刻,已經(jīng)有成百上千的百姓,聚攏在街口巷尾圍觀金字坊里面的爭斗,對缺乏足夠娛樂項目的平民來說,這樣的熱鬧不可錯過。 聽清楚金字坊里面的吵鬧后,百姓們開始議論紛紛。看得出來,大多數(shù)人都興致勃勃,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狀態(tài)。 在這些人的議論聲中,左車兒察覺出了他們對金字坊的敵視與怨忿。 “這金字坊好像不怎么安全,我記得前兩年有一回符文礦石發(fā)生爆炸,死了七八個人,傷了二三十個,事情那么大,這作坊竟然還能繼續(xù)經(jīng)營。”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