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旁眾人看向沈同的目光自然是滿帶著敬畏的神情,靈界之中強者為尊,所謂弱肉強食便是如此。誰的拳頭大,誰的實力強,誰說的話自然也就有力量。而像眼前這位李師兄這般能在筑基期沙獸的手里逃得性命之人,自然是練氣期中的絕對強者,是他們所仰視的對象。而與沈同一起前來這里的幾人,此刻不由暗暗后悔起來,先前只以為這位李師兄只是靈力比他們凝實和渾厚一些,沒想到其中的差距如此之大,若是早知道如此,一路上便應該拉近彼此的關系,先人一步交好于他,以便在危急的關頭有一個依靠。 沈同則顯然沒有那種拉幫結(jié)派,好勇爭先的想法。什么名聲,什么威風,若他只是李平這樣一個毛頭小子的話,或許還會在意,但人界的一世經(jīng)歷,讓其顯然對于人生一世有了通透的看法,聲望名利不過是過眼云煙,實在是沒有什么太大的意義,反倒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之類的現(xiàn)實,讓他想要盡可能的不被人關注。如此這般想著,他便是拱手說道:“師兄過譽了,此番能夠僥幸逃得性命回來,實在是幸運至極的恰巧遇上了申師叔,否則的話單憑在下的修為,怕是早已經(jīng)成為沙獸手下亡魂,哪里還能如此這般站在這里。” 張勇則懷疑說道:“師弟過謙了,沒有足夠的實力,又豈能等到遇上師伯?” 沈同旋即話鋒一轉(zhuǎn)道:“對了師兄,剛剛你所說‘玄冥洞’是何處?在下入門時間尚短,實在是孤陋寡聞。” 張勇聞言不由不可思議的朝他這里看來,連帶著一旁的幾人也是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只是礙于沈同的過人實力,倒也是不好表露出來。而張勇則相對來說顧忌略少,聞言不由驚訝說道:“師弟不知道玄冥洞是何處?” 看著沈同搖頭的模樣,張勇苦笑道:“師弟莫不是那種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苦修士?” 沈同看著他們的神情,不由汗顏道:“師兄見笑了,實在是在下入門時間尚短,對于門中之事知曉有限啊,這才厚顏相問,還望師兄不吝賜教。” 此時,眾人中惟一的那名女修士任素素掩嘴一笑道:“張師兄,小妹也是只知道玄冥洞的大名,不知道其中的詳情呢,師兄修為如此之高,定是各峰長老座下最為得意的弟子,對于這些事務自是知之頗詳,可要給我等指點一二啊!”這位任素素單 論長相倒是算不上有多出色,但其眉眼帶笑,嘴角含情,那種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柔媚風情,可著實能吸引人的注意,尤其是門中修士男多女少,更是讓這些男弟子對其不由另眼相看。此時聽她那柔媚的聲音一說,重來沒有與女修士打過交道的張師叔,不由臉上一紅,露出一股害羞神情,看其模樣,怕是直接面對一個筑基期的沙獸,也絕對不會像此時這般的要命和艱難。 而有了張素素的問詢,這位張師兄哪里還能再吱吱唔唔,只能摸了摸頭道:“倒是沒有想到師妹也不知道其中詳情,眼下倒是無事,我們不妨進去小坐片刻,我也就詳細說與你們聽聽,雖然這并不是什么門中隱秘,但因為牽扯極大,所以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們可要聽仔細了。” 眾人自是紛紛稱是,然后隨著這位張師兄去往了一旁石壁上的休息室中。 數(shù)個時辰之后,沈同在一處密室中盤膝坐定,但他卻是沒有進行打坐修煉來恢復自己的靈力,而是回想著先前那位張師兄與他們所說的宗門玄冥洞的事情,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之中,心中也是不斷的回想著他所說的每一個細節(jié)。 在無盡沙海與暴風山脈的接壤之處,有一處人跡罕至的絕境,謂之天絕山。據(jù)傳此地乃是上古之時諸神交戰(zhàn)之處,原本其乃是一座擎天巨峰,卻是毀于莫大的法力之下,只剩下最底下一層,即便如此,那天絕山亦是西極大陸上最為險峻的幾座高山之一,險峻難行,飛鳥難渡,由此亦是可以想象其先前的山勢是何等驚人。而這座天絕山之所以如今聲名不顯,便是在于其如今完全被一陣驚人的陣法所籠罩,常人根本無法靠近,如此這般多年下來,也是漸漸被人所遺忘,成了一件隱秘之事。 以修士之能,再是險峻的山勢,再是艱難的路程其實本都不在話下,但天絕山之所以如此這般封禁住,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其中空間裂縫眾多,危險重重。此處的空間裂縫與暴風山脈之中的絕然不同。眾所周知,暴風山脈之中的空間裂縫似乎是連通著黃泉冥界,不斷的有冥氣和陰冥鬼物通過通道過來,雖然極其的危險,但是肉眼可見,躲避起來倒是問題不大。然而天絕山脈之中的空間裂縫卻是無影無形,一旦觸碰到便是會被切割成碎片,當場隕落,可怕至極。甚至傳聞中連神嬰期的大能也有人隕落于此,實在是駭人聽聞。 不過,處 于山中的玄冥洞則是一處神妙之所,傳說中其本是一位古修士的洞府所在,里面自成空間,壯觀無比,但在上古大戰(zhàn)之時,此處空間也是受到了波及,導致空間壁障發(fā)生了異變,連通出口處的洞口也是常閉不開。不過,經(jīng)過三大派之中的高階修士的研究,隨后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規(guī)律,每隔十年便有一個月的衰弱期,可以進入其中。 至于此玄冥洞為何與筑基丹扯上聯(lián)系,那又要從筑基丹的煉制說起了。 練氣期修士一共分為十二層功法,習成之后,體內(nèi)氣海擴充完畢,填充滿盈之后,便是再也沒有了增長的空間。如此情況下,想要提升修為便是只能凝練體內(nèi)的靈力,將靈氣凝氣化液,化為液態(tài)存在,如此一來,經(jīng)過凝練壓縮的氣海便是騰出了足夠的空間可供修士繼續(xù)吸納天地靈氣來增長實力。而此凝氣化液的過程,便是稱之為筑基,度過此關的修士便稱之為筑基期修士,也只有在踏入筑基期后,氣海中的靈力蛻變,龐大而凝實,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道一途的門檻,才能用靈力對身體進行增帽改造,達到脫胎換骨的效果。 自然,筑基一關,實在是艱難無比,無數(shù)修士終其一身都卡在這一關上,再也難進寸步。 而因為筑基實在艱難,不經(jīng)過外力的輔助,想要筑基成功,百人之中最多不過二三人而已,其成功的機率實在是渺茫至極。其后,上古修士之中的大能之士便是為了提升自己后輩的筑基機率,從而研制出了此種丹藥,隨著那位大能修士的后輩筑基成功,此丹便是瞬間流行開來,逐漸變成了練氣期修士沖擊筑基期的必服之藥物。雖然服用筑基丹后,能夠成功筑基的修士仍舊不過百之五六,卻已經(jīng)足以讓人為之瘋狂。要知道,提升這點成功率對于單個的修士來說影響的意義有限,但對于大的宗門來說,可就是一種量變到質(zhì)變的過程了。 試想一下,千余弟子之中,若是能多出一二十位筑基期修士,怕是整個宗門的力量都會提升一個大的臺階,此種改變,何等的驚人? 如此一來,各大宗門家族對于筑基丹的需求自是大的驚人,對于能夠煉制筑基丹的材料,也是竭盡所能大肆囤積,以便可以培養(yǎng)出一批批的筑基期修士,維持宗門的強盛和實力,而玄冥洞的存在,則關乎著筑基丹的材料問題,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