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的機器在底艙里聽起來動靜極大, 而且船搖晃的也越來越厲害。 我知道船正向遠海駛?cè)ァ?nbsp; 這令我十分擔(dān)憂,因為我現(xiàn)在得不到程諾和其他人的消息。 劉易斯肯定是按照查理的要求把船開往非洲大陸去了。 我雖然已經(jīng)掙脫了鐵籠,但卻無計可施。 因為我沒有辦法制服船上的人并說服他們開回去。 查理下令擊毀了軍機,他想掩蓋獸人島的秘密。 但結(jié)果卻如同把一塊石頭扔進一盆平靜的水里。 很快就會有更多的飛機或者艦船找到這里。 我乘坐的飛機墜毀在島上的事實終究會被發(fā)現(xiàn)。 但關(guān)鍵問題是,那些幸存者——包括程諾、艾莉絲等人在內(nèi)的受查理和蓋茨那些傭兵迫害的人是否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這樣的擔(dān)心讓我憂心忡忡,簡直在這個昏暗狹小的底艙內(nèi)待不下去。 正當我焦躁不安,在鐵籠內(nèi)直轉(zhuǎn)圈的時候,我頭頂上的艙蓋忽然被打開。 陽光一下子照射進來,接著一個人影蹲了下來,沖我喊了一聲。 那是一個黑人海盜,他拿了一罐水沖我示意,要我接住。 底艙足有兩米多深,我伸出手臂墊起腳尖也無法夠到甲板。 而那個海盜似乎故意讓我著急,端著水罐并不肯配合我往下遞。 見我艱難而渴望的樣子,他嘎嘎發(fā)出沙啞的笑聲,接著,把水罐里的水直接澆在我的頭上,然后站起身將艙門重新蓋上。 我努力想把從頭發(fā)上淋下來的水一滴也不浪費的喝進嘴里去,但卻總不成功。 雖然如此,被淋得濕噠噠的衣服也讓我從悶熱的底艙里感到了一絲清爽。 我不知道那些海盜為什么如此敵對我。 但想來大多數(shù)人一向是欺軟怕硬的主,他們呆在船上太久,無聊到拿我這個死囚來取樂。 是的,他們一定以為我要被處死了,所以根本不在乎我。 或者,他們是故意而為。 用干渴和饑餓折磨我,讓我失去反抗的力氣,消磨我的斗志。 這也讓我覺得,我不能表現(xiàn)得太精力旺盛了。 否則。 他們可能會更加變本加厲。 只有等天黑了。 希望那個時候他們能夠放松警戒。 我蜷縮在鐵籠中,盡量想讓自己能睡上一會兒。 這樣就可以感覺好過,而且還可以借以積攢一些精力。 又過了大約兩個小時。 此時船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小島的范圍。 我感覺船速開始平穩(wěn)下來,不再向先前那般拼著命的往外開。 這個時候,艙門又開了一次。 我在籠底動也沒有動,只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向上看了一眼。 這時太陽以經(jīng)偏西,所以我可以看清上面的人的臉。 是劉國偉,他正用難以捉摸的眼神望著我。 接著,他伸手從一個海盜手里要過一個盒子。 “陳,也許你餓了。 想吃嗎? 這里有做好的魚肉和一些不知什么做成的面糊。 看起來很難看,但聞起來并沒有什么怪味道。” 他端著那個飯盒聞了兩下,然后皺著鼻子對我說。 我并沒有搭理他,而是將頭扭向另一邊。 “當然,在這條船的另一間艙室內(nèi),有紅酒和新鮮的肉。 那是供我和查理先生的食品。 人生就是這樣,即便在海上,這條漁船上。 只要你有錢,你就會和其他人不一樣。 吃的東西和用的東西都很優(yōu)良,而且周圍的人雖然看著你很來氣,但他們也只能妒忌卻無能為力。 你難道不想做這樣的人上人嗎? 其實只要你點點頭,我就會把你從這個裝魚的臭艙庫里弄出來。” 他裝著同情的樣子勸說著我。 見我一直不理他,他最終嘆了口氣。 “我們需要一周的時間才能到大陸上,你有很多時間去改變自己。 但是我要提醒你,你只有一周的時間了。” 他意味深長是說完,將那個飯盒丟給旁邊的海盜,然后站直身體離開了。 海盜們并沒有再把艙蓋蓋上,而是不時湊過來,向我看幾眼,然后用我聽不懂的話嚇唬我,然后嘎嘎的笑。 見我不理他們,他們故意沖我喊叫,甚至沖我吐口水,想激怒我。 而我任他們折騰,只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過了一陣,他們終于覺得無趣,都離開了那里,開始各顧各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時間變得十分漫長。 我在這個黑牢內(nèi)度日如年。 每隔一端時間,我都會睜開眼睛看看天上,可是太陽像永遠也不會落一般始終亮著。 終于,當天黑下來的時候,又有一個海盜拿了半瓶水來,扔給我。 我認得他是劉易斯的心腹跟班,也就是我在小島上曾給過下馬威的兩個海盜中的一個。 看起來他很敬佩我,但除此之外并沒有別的表示。 我把那半瓶水一飲而盡,干渴得冒煙的喉嚨方才得到了一些緩解。 他沖我比劃著示意我把瓶子給他,然后把艙蓋重新扣嚴便離開了。 這微末的照顧讓我十分感激。 而且讓我非常幸運的是,大概我無精打采的樣子讓他們放松了警惕,那些海盜并沒有再給我按上繩索鐐銬防止我逃跑。 他們一定會想,在這大洋之中,我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所以我可以從鐵欄下面的空隙輕松的鉆出來。 我在海盜船上呆過幾天,知道海盜在夜里都會回到船艙休息,只留幾個人值夜。 而且他們在離開時,把我的那條小艇也收為己有,就吊在船尾。 只要我趁夜悄悄爬上甲板,把小艇放下就可開回到島上去。 我等待這個機會等了好久。 終于,等到甲板上完全安靜了下來。 除了機器有節(jié)奏的轟鳴,船上的人似乎都進入了睡夢中。 雖然我心急如焚,恨不得變成鳥飛離這個牢籠,但是我猶然沒有馬虎大意。 因為查理和劉國偉并非像那些海盜般稀里糊涂。 果然,在很晚的時候,艙蓋又被打開。 一束手電光照了進來。 我睜開迷蒙的眼睛,用手臂遮擋住照射在臉上的強烈白光,想要看清上面是誰。 手電光從我臉上移開,又照向籠門上的鐵鎖,然后又順著門鎖落下,在我身邊仔細查看了一番,這才移開。 在那個人關(guān)閉艙蓋的時候,我接著手電光看見了他的臉。 是劉國偉!他一定是不放心我,所以突襲來檢查。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