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講完外戚之事,魏忠賢知道這是發自內廷,自己不便多說,先一步跪安,退出了西暖閣。 第二天,朱由校穿著素紗中衣,躺靠在座椅上,身后正有一名十六、七歲的宮娥在給他捏肩揉穴。 伴著一陣舒坦的呻吟,王體乾走了進來。 這事,魏忠賢不便多說,可掌了都監府的王體乾,卻是知道的清楚,需得向皇帝奏報。 “皇爺。”王體乾輕聲說道:“張家作惡的那幾個家仆,已被廠臣落了大獄。” “抓幾個小嘍啰有什么大用?”朱由校輕哼一聲,眉頭微蹙,未曾睜眼,道: “這個魏忠賢,最近怎么辦事開始畏手畏腳了。” 王體乾干笑幾聲,同為大內權勢最隆的大太監之一,他自然知道魏忠賢的心思,道: “近日因查封東林書院與葉向高的事,廠臣挨了不少罵,調離袁崇煥,那袁毛子怕也在遼東恨他…” “這番懲處外戚,東廠不該懼怕張家,但卻只拿了幾個家奴,奴婢估摸著,是怕皇后記恨吧。” 朱由校哈哈一樂,不置可否,忽然又問: “袁毛子、哪里傳來的稱呼?” “是東江軍喊出來的,兵監們于密信上都這樣說,奴婢也就跟著喊起來。” 朱由校點點頭,沒放在心上。 的確,最近魏忠賢一次性背的鍋太多,捉家奴后又惹了中宮,做人更得夾著尾巴了。 “大臣們什么動靜?” “刑部、禮部都有人為張拱宸求情,有請圣上免其死罪的,也有為張國紀鳴冤的,說他只是受家人連累…” 王體乾說著話,也覺得十分為難。 朱由校自然明白,朝廷無小事,任何一件事,對朝臣們來說,都是一個站隊的機會。 好比這回,本沒有張國紀什么事,可都察院和刑部揣度上意,一個要嚴查此事,為百姓做主。 一個聽了皇帝與皇后恩愛,覺得內廷勢必要包庇外戚張家,所以才睜只眼閉只眼,甚至上疏求情,給自己一個赦免他們的臺階。 剛想到這里,就聽王體乾又道: “大臣們的說辭與廠臣差不多,都說此事發自內廷,各部院不能知其詳悉,這是奏疏。” 朱由校接來,靜靜去看,是一個東林言官上的,代表著在這件事上東林黨人的聲音。 “皇上欲懲戚畹奸惡害民,其義甚正,臣等何敢有言。但連日聞外間人情,以事關三宮,咸懷危慮,況各犯無必死之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