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剛剛還氣勢如虹的帝國大軍,被突如其來的炮火打得不知所措——誰也沒想到黑礁港民兵手里居然有火炮,而且還不止一門! 更重要的是因為整個戰場都已經被硝煙籠罩,前排的士兵們根本不知道炮擊是從哪里來的,連閃躲都不知道該向哪里閃躲。 后面的士兵則親眼看到黑礁港防線襲來的炮彈向他們飛來,將前面的士兵整排整排的無情撕碎,慘嚎聲更是在自己周圍此起彼伏。 即便是最頑強的線列兵,也無法在側翼遭遇襲擊的情況下依然保持高昂的士氣,踩著遍地的尸體,繼續向無休止的排槍齊射前進。 于是濃烈的硝煙與悶雷似的炮聲中,軍官們的嘶吼與吶喊開始此起彼伏的響起,不斷地為心生退意的士兵們打氣;同時軍樂手們也開始更賣力的敲打著鼓點,試圖用歡快的前奏掩蓋周圍的慘叫。 “保持鎮定——士兵們,正視前方!” “沒錯,不要慌張!繼續前進,前進!” “沒什么可害怕的,幾門不值一提的破銅爛鐵而已,根本無法和帝國炮兵相提并論!” ……無論軍官們再怎么喊啞嗓子,軍樂手恨不得將鼓錘破,依然無法將驚惶不安從士兵們的臉上抹去。 很快,被當做炮灰消耗的附庸軍率先崩潰。 隨著一顆顆炮彈不斷在人群中炸開團團血霧,原本就全靠督戰隊的軍刀與左輪維持“士氣”的他們開始成群成群的潰逃,在陣地上像群沒頭蒼蠅似的亂作一團。 作為戰場的攻城陣地相當的狹窄,逃兵們想躲避炮擊除了繼續進攻,就只有后退;可他們迎面是先遣軍一輪輪的排槍齊射,身后除了督戰隊還有一個正等候進入戰場的帝國滿編步兵團。 千余名附庸軍就被夾在了戰場中間,根本無處躲避呼嘯而來的齊射和炮擊,更不懂得在場上隱蔽的技巧;他們近乎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被排槍和炮彈炸開的氣浪變成四分五裂的尸體。 于是在黑礁港防線炮擊后不到三分鐘,缺口陣地周圍仍然還站著的附庸軍已然所剩無幾;后排的帝國線列步兵們甚至能踩著他們的尸體,筆直的向先遣軍繼續發起進攻。 但面對著幾乎已經傷亡殆盡的附庸軍,緊跟其后的帝國線列兵們卻仍在原先的位置,并且紋絲未動…眼睜睜看著東線已經傾巢而出的部隊,在黑礁港的炮擊中苦苦掙扎。 “砰!” 清脆無比的槍聲在耳畔奏響,鉛彈貫穿了帝國騎士的頭顱。 碎裂的破片連帶著蹭倒了后排的鼓手,血漿噴灑在周圍線列兵驚恐的臉上,引起一陣恐慌。 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但安森卻一點兒也不激動,他就像是一具無情的開槍機器,利用咒法師超然的距離感加上“異能”,精準的打爆一個又一個踏足到自己施法范圍內的頭顱。 現在的他越來越能理解為什么“第五階段”對施法者而言,是量變到質變的階段。 作為一名咒法師,在剛剛成為施法者時幾乎沒有任何戰斗力可言;想要彌補與另外兩大系施法者的差距,只有瘋狂的學習和記錄各種魔法,否則他就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當達到五階——也是距離褻瀆法師只剩一步之遙時,新魔法反而顯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他現在甚至有信心可以完全不用魔法,只靠手邊的武器和絕對的距離感,同一年前的自己打的有來有回;換成普通人,碾壓都不成問題。 強大的距離感與扭曲現實的力量,反過來塑造了安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只要是在施法范圍之內,他就是言出法隨,心想事成的獨裁者。 眼下,這個范圍只有三十米的半徑,如果放大到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如果一整座城市的所有角落,所有聲音,氣味,溫度,生命,自然規律法則統統盡在掌握,會是怎樣的情形? 再更進一步,如果施法范圍能夠穿越穹頂,牽引星辰,勾連日月…… “砰!” 又是一槍,某個想要拔刀沖鋒的軍官應聲倒斃,引起周圍的帝國線列兵們一陣恐慌;隨著急促不斷的槍聲,瞬間倒下了十幾個身影。 面對著人數是自己好幾倍的敵人,先遣軍已經徹底殺紅了眼,從軍官到士兵都有些快失控的跡象——安森已經見到不止一個家伙舉著已經微微發紅的槍管,冒著炸膛的風險還在渾然不覺的開火射擊。 “莉莎。” 略有些無奈的安森放下手里的利奧波德,摁住了一旁快要殺瘋了的女孩兒。 “安森?” “讓衛兵連和散兵連的人收縮防線,能撤進掩體的人全都撤進掩體,做好隱蔽的準備。”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