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對于軍隊內彌漫的“流言蜚語”,卡爾當然清楚一旦任其傳播會造成什么后果,但他也只是強行壓制,完全沒有徹底清除的想法。 這當然有根本解釋不清楚,外加某位總司令大人本身就“有鬼”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因素是——他沒時間。 城鎮重建,射擊軍訓練,這兩項工作占據了他絕大多數的精力,實在是沒功夫插手士兵們的心理輔導了。 眼下是十二月末,他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將一萬多“炮灰”訓練得仿佛是支軍隊。 其中的難度,堪比在冬季翻越晨曦冰峰。 雖然總是調侃克洛維王國的征召兵就是炮灰,渣滓,但也得看和誰比——和新世界土著民比起來,那也是高質量的,優秀的……呃,炮灰。 哪怕消耗品之間,也是有好壞之分的:一支能服從命令,列隊射擊,甚至可以堅持到敵人發起刺刀沖鋒的炮灰軍隊,和完全聽不懂任何命令,看到敵人就一窩蜂沖上去,死十幾個倒霉蛋之后立刻全線潰散的渣滓之間,差別就好比瀚土熱葡萄酒與暖氣水。 而土著民組成的“射擊軍”…水平比這個還令人絕望。 畢竟你擊敗一群暴徒,多少還能有些“戰斗”過的體驗感和成就感;而擊敗射擊軍,則比較類似欺負不懂游戲規則的智力障礙患者,空虛過后甚至會產生負罪感,外加深深地迷惑。 這并不是卡爾刻意貶低這只仆從軍,而是所有風暴軍團士兵的共同感受。 他們在完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與擁有部分武裝,兵力超過自身三倍的射擊軍血戰一夜,期間甚至動用了火炮。 結果到了早晨清點傷亡,雙方加一起不到三百,而且重傷陣亡只有兩位數中數。 但據不少人回憶,期間他們至少打退了射擊軍六次反撲,甚至戰線一度瀕臨失守,戰況激烈完全不亞于瀚土最后一戰——導致面對最后的傷亡數字時完全不敢相信。 如此驚人的戰果,令卡爾感慨這幫家伙才是真正的征召兵團——要是自己帶過的部隊各個都有他們的水準,把一邊倒硬是表演成精彩的史詩對決,怕不是早就高升了,何苦背了那么多年黑鍋? 但如果真的把這么一支“表演型”軍隊派上戰場,到底演的是敵人還是自己人,卡爾就不敢保證了。 而要將他們培養成能夠服從命令,至少在看見敵人前不會潰逃的軍隊…風暴軍團參謀長,“黑鍋界”資深從業者卡爾·貝恩中校,認為自己的職業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隱隱有種感覺,一旦完成了這次挑戰,自己將“升華”到與現在完全不同的境界,再多的艱難險阻,也能輕蔑一笑,絕對不慫。 而要是失敗了…嗯,那就是失敗了,屬于大概率事件,完全在包括自己以內所有人的預料之中。 誰也不會怪罪自己,更不會因為其它事情失敗,而指責是因為自己這件事沒做好導致的,大家都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這事多半要撲。 但是! 但是難道就因為所有人都不報希望,自己就放棄努力嗎?! 難道說卡爾·貝恩,就應該永遠只能蟄伏于塵埃,沒有閃光的時刻?! 假如奇跡存在,為什么創造它的不是自己的雙手? 誰說最平凡的士兵,不能是扭轉乾坤的英雄? 不為了打碎刻板的偏見,不為了創造不可能,不為了握住奇跡! 就為了讓所有人看著我…卡爾·貝恩…逆流而上的背影! 絕不低頭的背影! …………………… “射擊軍——集合!” 渾厚的命令聲在澄澈的穹頂下回蕩。 數十秒后,伴隨著急促的警鐘和凌亂的腳步,推搡,咒罵…甚至是拳拳到肉的搏斗,一股股灰色的潮水向著軍營操場涌來。 在零零散散的完成了集結后,這些聲響仍舊持續了半刻鐘,依然沒有任何要或將要停下來的跡象。 面色鐵青的卡爾·貝恩站在軍旗前的臺階中央,俯瞰著下面亂糟糟,一群會移動,吵鬧的“沼澤”,等待著被變成殺人機器的“沼澤”。 而他不是一個人。 剛剛結束了監獄生涯的若瑟夫就站在參謀長的左下手,心情十分的復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