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打擂臺-《第一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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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她娘家人治的,眾人不說話了。
若是其他人,最多重金禮聘,她地位尊崇,怕是不會出手。
袁明珠也知道眾人不說話的原因。
跟現(xiàn)代的職業(yè)無貴賤相比,這個時代所有職業(yè)皆卑賤,士農(nóng)工商,只有士子高貴,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如仵作之類,多由賤籍充任。
不僅無人再提此時,還貼心地轉(zhuǎn)移了話題,談?wù)撈鹞┲驹吼B(yǎng)著的那班小戲。
這些小戲的來源大家都心知肚明,雖說是借著安陽侯下屬之手送進的惟志院,但大家都知道是大胡氏為了養(yǎng)歪顧世子專程重金購入的,轉(zhuǎn)了個彎而已。
“你那婆婆心疼你們,專門給買了來的,據(jù)說那頭牌熠笙買來的時候足足花了五百里紋銀呢!”
“哦!竟如此之貴?如此說來,婆婆對復(fù)生還是不錯的啊!”
若非看到她唇角勾起的淡淡的嘲諷,單聽這話絕對分不清她這話真情還是假意。
“可不是嘛,誰家婆婆舍得花這么多銀子買這么個玩意啊?”
雖然知道這幫女孩兒只是被大胡氏弄來所用的,她們也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但是袁明珠也未圣母的去同情她們。
她們可憐也罷,不可憐也罷,進了惟志院,用途都改變不了。
有一種引狼入室,是從憐憫開始,所以,她不會濫用她的同情心。
這些女孩的命運不是她造成的,她也不需要去背負(fù)良心的責(zé)備。
看著站在下首的一群女孩,袁明珠心情略復(fù)雜。
他們這些人都是被裹挾進安陽侯府權(quán)利之爭中的人。
這些人是,他們一家也是。
若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有些人的命運還有自主權(quán),而有些人,就像這些小戲們,只能隨波逐流。
她進惟志院以來,顧重陽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始終沒有讓她接觸到這些人,包括那個艷幟高擎的紅綃。
這些小戲統(tǒng)一著裝,清一色的秋香色裙子,石榴紅小襖,褐色鑲兔毛的比甲。
唯一不同的是發(fā)型和裝飾。
有人瑟縮著躲在后面,有人落落大方的站在前面,有人低著頭,有人目帶好奇偷偷四處打量。
袁明珠沒有看到相貌特別出挑的,而且人數(shù)也對不上,就知道有人沒來。
至少那位值五百兩紋銀的沒來。
心說這是準(zhǔn)備跟她打擂臺了啊!
主母第一次見她們,居然不出來,估計找的借口也是身體不適。
這是準(zhǔn)備給她下馬威啊?還是真病得來不了了?
袁明珠也未問沒來的人,只指著一位長得還行,看著還算機靈,戴著銀項圈的小丫頭道:“你叫什么名字,會唱什么?”
小丫頭看看左右,確定是叫的她,上前一步行禮道:“回夫人,奴奴叫熠瑟,奴奴不會唱曲,只會吹笛子。”
隨著她的動作,眾人都看到她手中拿著一支竹笛。
不是正常規(guī)格的笛子,但也不是袁明珠以前玩耍過的那種土笛子。
聯(lián)系熠瑟的年歲身高,這應(yīng)該是來惟志院之前所使用的練習(xí)用的笛子。
來到以后身高年齡長了,但是笛子并沒有人給配備新的。
袁明珠覺得顧重陽做戲做得太不敬業(yè)了,該送的溫暖都沒有送。
心里吐槽,面上卻未露出異色,“吹一曲來聽聽。”
吩咐下面搬個錦杌給她。
按照她收到的情報,惟志院里除了茜羅和紅綃這兩位公認(rèn)的姨娘備選之外,數(shù)得著的就是大胡氏送來的四美了。
這四美分別是熠笙、熠瑟、熠琴、熠簫。
似乎除了面前的熠瑟,其他三美都借故沒來。
熠瑟謝了座坐下,端著架勢試了一下音。
天悠悠。水悠悠。月印金樞曉未收。笛聲人倚樓。蘆花秋。蓼花秋。催得吳霜點鬢稠。香箋莫寄愁。
一曲《蓼花秋》,端的是笛聲婉轉(zhuǎn),蕩氣回腸。
袁明珠雖不通音律,也覺得十分動聽。
足見大胡氏對顧重陽也是下足了本錢的。
跟那位五百兩紋銀的熠笙比,這位雖然相貌一般了些,但技藝精湛。
一曲畢,袁明珠贊道:“真真是聲若天籟,繞梁三日啊!”
對春蕎吩咐道:“看賞。”
到底年歲還小,聽說有賞,熠瑟面上浮現(xiàn)喜色。
袁明珠神色微動,春蕎要拿賞封,被她攔下,“把新買的那個金項圈拿來。”
春蕎一貫令行禁止,讓她去拿項圈她就轉(zhuǎn)身出去拿項圈去了。
反倒是龔夫人聽說賞個項圈微愣了一下。
那個項圈是她陪著袁明珠逛街的時候買的,當(dāng)時袁明珠流露出來的意思就是買了賞人用。
她只當(dāng)這樣貴重的東西,她是拿了賞通家之好家的小姑娘呢。
那項圈賞個良妾都太破費了,何況這等家妓?
沒看到聽說要賞她金項圈,下頭那姑娘嚇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擺哪了嗎?
正想著,就聽袁明珠又說道:“你這銀項圈都黑了,姑娘家戴著不好看。”
見夫人賞了熠瑟一只金項圈,其他就都躍躍欲試起來。
熠瑟雖然因為長相平庸是四美中墊底的那一個,平日得到的打賞少,就連侯夫人給她的賞都少。
但是那是跟其他三美比,她們這些人還是拍馬也趕不上她。
世子夫人覺得熠瑟的銀項圈黑了不好看,她們這些人還沒有呢。
不過袁明珠沒打算聽這些人唱曲,揮手讓她們退下,只留了熠瑟在席間伺候。
跟這些人的失望不同,熠瑟并沒有被看重的慶幸,而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心翼翼。
袁明珠沒有在意她的感受,似乎也不在意她之后吹奏出的大失水準(zhǔn)的曲子。
好在她也未把人留太久,等又聽完一曲之后,才狀似很失望的把人逐了出去,“還以為遇到一位大師呢,也不過如此。”
龔夫人都參不透她想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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