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燈籠照 小橋流血(下)-《刀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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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如燭火,殺意似漿火,戚籠鼻息微吐,四條大筋像繃緊了的弓弦,兩口刀插在地面,聲音輕輕道:“喜公子上我背。”
那日喜早已嚇的汗流如漿,齊耳短發扒在臉上,俏臉蒼白,聞言像是抓了根救命稻草,跟八爪魚似的撲了上去,戚籠扯下幾根布條,把二人緊緊捆在一起。
“照爺,要不,我也上你身?”許躍帶著哭腔道。
照燈籠聲音澀的不像唱戲的,像哭墳的,“別逗了,你上我身,我上誰身啊?”
兩根峨嵋刺前握成刺,后捏成椎,不過掌心都是濕漉漉的。
“保我后路,殺出去!”
戚籠弓身前撲,悍然拔刀,刀光一擰,平地一聲旱雷,將來人連盾帶甲,跟熱刀剖開黃油似的,甲縫中炸出一條血沫,同時左手反手握刀,握刀柄的五指青筋結團、猙獰如爪,右弧形猛的一拉!
空氣炸裂,四五口刀,三四口槍,好似頂在攻城錘上,虎口直接開裂,同時一股兇猛反作用力撞來,圍殺者被撞胸悶氣短,空門大露,脖子、手腕、膝蓋、腰側,凡是甲衣覆蓋之外,露出的每一處破綻,自有一道刀光抹來。
場面一時大亂,有老卒子眼光毒,在人群中抓住一道黑影,見其好似野馬撞山躍澗,猛撲猛打,但其兩掌掌心卻握住刀柄,食指搭在刀背上,刀光溫柔如水,見縫插針,轉刀成片,刀刀傷人——這是抹刀術!
龍的天性和馬的天性融合在一起,外剛,內柔,一人兩刀,就好似一馬兩槍,騎將殺進殺出,無可阻擋。
軟硬兼備,這才是古之猛將闖陣的手段。
不過三息,戚籠殺出了三丈血路。
同一時間,那從右側巷口鉆出,準備暗殺戚籠的弩兵只感到喉嚨一痛,一根刺針便從血洞中拔出,死不瞑目。
照燈籠在舞臺上向來是一人多角,文戲武打無所不能,連唱帶比劃,還能倒翻十幾個跟頭,這打小踩磚頭煉出的本事讓他倒行如直行,更好似后背長眼,他就像戚籠的一根尾巴,擋住流矢風刀。
“別說爺不照顧你,護著燈,別讓它滅了。”
許躍在刀光人影中嚇的頭皮發麻,忽然手里被塞了一物,那是黑木棍上掛的一只紙燈籠,巴掌大小,五面六角,每一面上有一張臉譜,圖彩極重,嬉笑怒罵,從老到小,自奸轉忠;燈籠中有拇指粗的一截蠟燭,燭光微明,隨著五張臉譜的轉動,透過五官顯出不同的光彩,好似笑、好似哭,更好似在叱指怒罵!
更奇妙的是,隨著燭光閃爍,那廝殺聲、哭喊聲、刀具與甲具相互磨損發出的刺耳聲,都在逐漸褪去,就連人影也開始漸漸模糊,在眼前走馬觀花的亂轉,他避開人,人也就避開他。
一道人影鉆入了這個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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