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信天游霍地站起,撩起袍子下擺,把左腳踏在條凳上,右掌把胸脯拍得嘭嘭直響,大聲叫道: “舉頭三尺有神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難道還可以收回?老子胳膊上跑馬,肚子里撐船,頂天立地,說一不二,豈是縮頭烏龜?煩勞各位鄉(xiāng)親父老做見證,某家情愿出銀十兩,與這鳥人的一兩銀子關(guān)撲。輸贏由命,絕不反悔。” 最近他暴力美學玩多了,覺得玩一玩行為藝術(shù)也很舒坦,當作休閑了。這可比在羅浮島裝神仙輕松,那次差點沒被沖霄子一拳打死。 轟…… 現(xiàn)場炸開了鍋。 關(guān)撲本是賭物,后來演變成了賭錢。 這時代沒多少娛樂,賭博屬于雅俗共賞喜聞樂見的活動。不光底層勞作者熱衷,連文人雅士也樂此不疲。 常常有什么仆傭與店主關(guān)撲,最后不光贏得店鋪,還贏下老板娘的故事。 說的人眉飛色舞,聽的人悠然神往。在茶余飯后那是一個津津樂道,廣為流傳。 年輕的道士滿口“老子,某家”,舉止粗豪,明顯是個西貝貨。賭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純粹做給賣餛飩的美人看。 但用十兩銀子同人家一兩賭,卻聞所未聞。賭的不是錢,是一口氣,就看對方敢不敢接招了。 幾個青壯又開始聒噪。 他們見道人豪氣,把平日里要稱呼為老爺?shù)拈L袍客罵得狗血淋頭,存心捧場湊趣。 “嘖嘖嘖,一兩對十兩,褲襠有鳥的就會上。” “你怎知道人家有沒有鳥?說不定鳥兒被嚇得撲棱棱飛走了呢?” “這等便宜,傻瓜都知道賺!” …… 信天游見人群往里涌,忙道: “老少爺們,借個光,別把人家的鋪子擠垮了。咱們上外邊去……煩勞讓一讓。” 當即把銀錠往口里一塞,雙手舉起旁邊一張空桌。 李素知道他在為自己出頭,淚珠兒在眼眶打轉(zhuǎn)。見到情況急轉(zhuǎn)直下,莫名其妙,連忙扯了扯信天游衣袖,急問道: “你,你干什么呀?偏要拿十兩銀子和一兩賭……” 信天游口里叼著銀子不方便說話,掉頭沖她擠了擠眼睛,滿是笑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