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馮家姑娘乳名喚作勝兒。 人如其名,很是干練。常年勞作的原因,她體格健壯,雙頰生有雀斑。 她年近三十,來時路上閆寸向了解馮家情況的守兵打聽過,馮勝兒小時與一名商人之子定了婚約。 可成年后對方吃喝嫖賭五毒俱全,敗家的本事聞名鄂縣。 馮員外唯這一個獨生女,恨不能捧在手心里寵著,自是不愿女兒嫁給那樣的人。 為了解除婚約,馮員外花了一大筆錢,據說足有半數家財。 誰知婚約解除后,對方心有不甘,四處散布謠言敗壞馮家姑娘的名聲。 一開始自然無人相信,可這種閑話總是越傳越邪乎,加之市井之人總喜歡以“若她沒問題,為何大家都說她,而不去說別家女子”為總結,假作真時,馮家姑娘再想嫁人,可就難了。 媒婆雖也登門,可是前來提親的男子多對馮家姑娘存著輕視之意。 若不是看在你阿耶有些錢財,又是個絕戶,我能來當這個烏龜王八蛋? 馮家小姐是個有骨氣的,干脆不嫁了,提親?來一個罵走一個,來一雙攆走一雙。 至此,她雖成了老姑娘,卻也落得隨性安逸。 此刻,聽了閆寸的話,馮勝兒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阿耶……他怎的了?”她握住荷花的手,顫聲問道。 荷花立即反抓住她的手。 “他是不是……是不是……啊?”馮勝兒終究不敢說出那個不吉利的字來。 閆寸沒有回答,他的眼睛已盯向了店門口。 天色漸漸暗下來,有商隊前來投宿,小二正招呼他們將牲口牽至后院。 閆寸的手放在了刀柄上,對幾名跟來的守衛道:“四面戒嚴。” 守衛會意,兩人守住店門口,兩人守窗口,一人守住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閆寸對因為站立不穩而坐在桌邊的老婦人一拱手,道:“除了馮員外,歹人或還想對你們下手,不能讓其得逞。” “誰?!”馮勝兒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她大聲喊道:“歹人是誰?!” “這要問你,”吳關道:“誰會對你們家下手?是怎樣的仇怨或利益糾葛,到了要害人性命的程度?” 聽到“害人性命”,老婦人開始倒抽冷氣,幸好荷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即將厥過去的可憐女人。 吳關忙上前來掐住老婦的人中穴。 翻了幾翻白眼,老婦硬撐著沒昏過去,她哭道:“為何不肯放過我們?” “沒法活了……沒法活了……”馮家姑娘亦是滿腔悲戚。 但她的呢喃聲越來越堅定鏗鏘,最后,她拔腿沖進后廚,手中提了一把蒲扇大的剁骨刀,雙眼血紅地向外奔。 “殺父之仇,不能不報!”馮家姑娘低喊著給自己打氣。 唰—— 一把未出鞘的刀擋在了馮家姑娘面前。 “是你那退了婚的夫婿?”閆寸道:“聽說他敗光了家財,在賭坊老板黃員外身邊找了個活計,勉強度日。” “怎么?官家要回護他?”馮家姑娘冷冷道,他見閆寸等人與守兵同來,誤將他們當做了本地官家。 說話時,她手中的刀指向了閆寸。 殺父之仇不能不報,誰擋路,她便跟誰拼了。 閆寸抬手,指尖輕輕掠過剁骨刀的刀刃。 “不夠快。”閆寸搖頭,“你需要一把像樣的兵器。” 閆寸遞上自己的環首刀。 “試試這個。” 姑娘一愣,將信將疑地接過他刀。 閆寸的刀連鞘共重二十七斤,吳關曾想拿起耍個刀花玩玩,一下子沒拿起來,放棄了。 馮家姑娘穩穩將刀拿在手中。 刀出鞘,發出噌碐一聲長吟,閃過一抹冷光。 她被刀身上迸發出的寒意下了一跳,臉上雖不愿表現出來,腳下卻扎扎實實后退了兩步。 她怕長刀傷到閆寸。 穩住心神后,馮家姑娘決定試試手。 她揮刀斬向了方桌一角。 啪—— 桌角應聲落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