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午后炎熱的風(fēng)穿過一片片茂密的印度素馨的樹葉與茂盛碩大的綠色海芋葉之后,便滌蕩了不少熱氣,帶著植物的氣息從陽臺上吹拂進(jìn)來。 柔軟的素棉布窗簾輕輕地晃動著,像她滑落堆積在腰肢與腿上的絲綢裙子。 溫念白纖細(xì)的腰肢柔軟輕彎,百葉窗外落下的暗影細(xì)碎,像給雪白的肌膚鍍上一層淺淡軟茸的光 柏蒼垂著柔軟的睫毛,冰涼的眼眸溫柔地看著她,眸底卻激蕩起瀲滟的光。 他干脆利落地一個側(cè)翻,她就被他反手擒在身下,發(fā)辮凌亂地撒開鋪陳來。 她掙扎的時候,蝴蝶骨內(nèi)收,窈窕的腰背收束成一株稠綠的海芋葉子里漂亮的海芋花,柔軟雪白的皮膚下面她纖細(xì)的骨骼起伏掙扎。 “我跟你說過別惹事兒,你會更疼的。”喑啞幽涼的聲音伴隨著皮帶扣解開時金屬碰撞的聲音,讓人頭皮發(fā)麻。 溫念白僵了一下,不過片刻,閉上眼,輕聲念誦:“西貢這座公寓里帶著木條的百葉窗和這塊棉布的窗簾把這張床同城市分隔開來。沒有任何堅(jiān)硬的物質(zhì)把我們同其他人分隔開來……。” 那是《情人》小說部分的描寫。 她知道,柏蒼也知道,他漫不經(jīng)心地一點(diǎn)點(diǎn)開始拆解她:“瑪格麗特杜拉斯的這個故事結(jié)局并不好。” 白色的海芋花將開未開的時候總是最美麗誘人的,雪光半掩,凝脂輕顫。 溫念白淡淡地道:“為什么一定要一個好結(jié)局呢?” 柏蒼的動作頓了頓,溫柔地輕聲問:“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溫念白輕笑了起來:“是啊。” 她閉上眼,放松自己,繼續(xù)輕聲念誦:“簡發(fā)現(xiàn)東尼身上有一股英國香煙的味兒,還有高級香水和蜂蜜的確味,再加上他皮膚兼有桑絲、榨絲和金子的味道,所以他真叫人動情……。” 柏蒼瞧著那一支海芋花,在西貢午后的暴雨里被淋得發(fā)抖,艷陽里炙烤得輕顫,卻努力地放松自己,允許他將她外層嫩綠的葉片剝開,他只要愿意便能揉碎了她。 溫念白輕聲道:“簡忽然看見他在漆黑的浴室里,他坐著,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酒,抽著煙。這是一位風(fēng)月場上的老手,簡突然間想起他來,他該經(jīng)常到這個房間里來,他該有過許多攀柳折花的生活……。” “我對他說我想他一定有許多女人,最好我也是這些女人當(dāng)中的一個。我們互相看著,他明白我剛才說的意思,突然間他眼神變了,變得非常虛假,仿佛被一種痛苦所縛,軟弱……。” 一段《情人》里的臺詞念完,柏蒼忽然停住了所有的動作,他危險(xiǎn)地瞇起眼,一把將她翻過來,目光銳利地打量這面前輕顫的人兒。 她眼角依然是柔軟的微醺紅暈,只是臉色微白,眸光清冷。 他笑了,聲音冰冷:“呵呵呵……。” 他輕嗤了一聲:“那個故事里,簡一開始就與東尼互生情愫,但這是一段從開始彼此都心知肚明注定要分開的關(guān)系,所以他們毫不客氣地傷害對方,以此限定在情人的關(guān)系里。”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此刻已經(jīng)想起這間賓館的名字——conlon,《情人》男主人公東尼和女主人公少女簡幽會的堤岸公寓的名字。 溫念白抿著唇,淡淡地問:“故事不好么,奧斯卡提名的故事。” 柏蒼頓了頓,眼底有冰冷的火氣翻滾,他聲音卻越發(fā)溫柔,挑起她的下巴:“你今天打扮成這副樣子,帶我來這家賓館,是想說你是簡,我是東尼,所以最好只做情人?” 溫念白彎了眸子,抬起烏玉眸平靜地看著他:“我喜歡你,你呢,你也喜歡我對嗎?就像東尼喜歡簡,簡也喜歡東尼一樣?” 柏蒼一頓,他沒有想到溫念白這樣直白承認(rèn),這樣平鋪直敘地告白。 就像原本以為要費(fèi)上許多心思才能讓一個人無路可退,可對方就這樣走到懸崖邊上,直接跳了下去。 他怔然了,眼底波瀾起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