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底下對于許不忌的議論聲依舊在持續著,并且開始呈愈演愈烈的趨勢,而真正掀開這場戰爭帷幕的,則是一道來自河南的奏疏。 寫這封奏疏的官員身份倒不算怎么太顯赫,只是一名左參議,五品的官員,出身也很簡單,翰林郎出身,還曾經當過江西大學的校長,典型的學院派官員。 這位官員給朱允炆直接寫了一封奏疏,其內容大致的意思,就是眼下東宮未立,沒必要先定太子太師。 可以暫緩幾年,等到東宮議定之后,根據儲君的情況擇優錄師,末了又言朱允炆正值春秋鼎盛的歲數,膝下皇子也個個優才,可以暫且擱置立儲的想法,再考定幾年,等除卻文奎、文圻之外的幾個皇子都長大成人并入仕鍛煉之后,根據國情統籌考慮。 乍一看,這只是一封和稀泥,拖字為主的奏疏,卻徹底成為了一場官場大動蕩的端始。 朱允炆參加了一次大朝會,并在大朝會上將這道奏疏讓雙喜讀了出來,末了問了一句。 “可否?” 作為事件的直接當事人,許不忌的回答當然是避嫌謙讓。 “臣德薄才微,何顏忝居三公之位,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幾乎就在許不忌謙讓的話音落下的下一刻,同為蘇州府籍出身的吏部尚書就站了出來,開口表態。 “太子太師乃固國本之重位,豈有姑妄言之的道理,何況陛下既然欽命恩封,那便是對許閣老執政之績的最大肯定,臣以為許閣老擔任太子太師是足可勝任的。” 一時間,朝堂之上頓分兩派,先是內閣之中,王雨森和鄺奕和先后站出來認為許不忌加太子太師銜是適當的,沒有任何德不配位的道理。 朱允炆的目光投向了朱文奎。 “內閣閣臣、各部尚書先后開言,文奎,你是禮部尚書,也發表一下意見吧。” 趕鴨子上架實沒法緘默下去的朱文奎只好站出來硬著頭皮說道:“兒臣竊以為,許閣老做太子太師是恰當其位,完全可堪重任的。” 大局已定! 當朱文奎開口表態許不忌之后? 這堂朝會便全無繼續議論下去的必要了。 朱允炆嗯了一聲? 淡然道:“河南這道奏疏,完全是不識大局的發言? 罷黜回鄉吧。” 第一個因為這起事件被罷官的官員出現了! 朝堂之上? 那些早前公然反對過許不忌的京官便覺得渾身都緊張了起來,大有末日臨頭之感。 他們竟然犯了最最嚴重的政治路線錯誤。 俗稱? 站錯了隊。 雖然朱允炆沒有當朝來找這些官員的麻煩,但散朝離開之后? 許不忌當頭走出奉天殿回頭觀看的那一刻? 這群朝官心中便徹底涼了。 果不出他們所料,大朝會之后沒過一月,內閣便開始以各種各樣的明目,前后陸續降級、調動、罷免了在京近一百名官員。 一場注定波及全國的政治風暴開始醞釀。 “閣老? 這新的官員該怎么擢選?” 官場之上? 一個蘿卜一個坑,走一個舊的,自然會有新的頂上,永遠不缺少后備梯隊補上的官員。 當吏部尚書找到許不忌府上征求意見的時候,后者便直接罵了回去。 “怎么擢選你是吏部尚書? 還需要來問我? 是吏部和都察院沒有條陳,還是你這個吏部尚書家里有什么親戚故舊需要安排? 誰有能力就換誰,誰能做好履新后的新職責就擢選誰? 連錄官的基本原則你都不知道還能腆著臉來問,我看你這個吏部尚書也別做了。” 就這般? 本是許不忌老鄉的吏部尚書? 就因為這么自作聰明的一問? 第二天就被許不忌罷了官,成了官場笑話。 但許不忌這番作態也讓所有人明白,此番大動蕩,并不是許不忌打算著手排除異己,而是因為政見的原因,一大批政治路線錯誤的舊官僚必須要裁撤,至于換上來的,只要是大明的官,許不忌并不在乎到底是哪黨哪派。 亦或者,許不忌之所以這么做,只是為了茍且保命,在朱允炆面前,做出一副剛正不阿,不偏不倚的姿態,來盡量不使自己在皇帝眼中落下一個擅權權臣的形象。 不管真假,朝堂眾臣還是對許不忌肅然起敬,唯獨泉州的朱文圻。 當得知南京方面的消息之后,朱文圻便徹底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 任憑朱文圻想破了頭,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讓自己的父皇如此的信賴許不忌這個人,甚至不惜擺出這么一堂大戲,目的竟然是為了替許不忌掃清其為官的所有反對者? 先加許不忌太子太師銜,然后鼓搗地方各省官員發表政見,最后,將所有反對許不忌的全部汰換或直接罷黜。 “父皇這簡直是拱手將江山社稷送給許不忌!” 朱文圻氣的咬牙切齒,在辦公室跳腳大罵許不忌。 “奸臣當朝,禍亂圣聽,擾動超綱,該殺,該殺!” 罵完了,朱文圻還是心中怒火難消,當下沖身旁那個打小便陪著自己的大伴說道:“備車,本宮要去南京面圣!” 這是準備最后一搏了。 入京一片坦途,包括進承天門的時候,朱文圻都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阻礙,車輅一路抵到了乾清門外,并等到了朱允炆的傳召。 “誰讓你回來的?” 看到自己的兒子,但朱允炆的面色并不好看,一臉冷峻。 “泉州的事那么多,你說扔下就扔下了,你還做哪門子的官,混賬!” 面對朱允炆的批評,朱文圻毫無知錯之意,跪在地上梗著腦袋,兀自滿是不服。 “父皇,兒臣此來,只為求父皇正視朝堂之變,許不忌此獠,斷不能再做內閣首輔了,若父皇繼續驕縱此人,將來咱們朱家江山,就改姓許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