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本來,做過會試考官的徐閣老門下不乏人才。可自從壞了名聲之后,如張居正這種正經(jīng)學(xué)生也不肯同他親近,手下人才日漸稀落。 如今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前給事中,現(xiàn)在通政司參議鄒應(yīng)龍。 實話說,周楠剛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還入不了他徐閣老的眼。在徐階看來,這就是一個品行敗壞的小秀才,雜流官兒。蠅營狗茍,在下面干些臟活還可以,推上前臺就有點跌份兒了。 安排他去工部軍器局,也就是下一步閑棋,沒指望他能派上什么大用場。 誰曾想,這個小棋子竟然爆發(fā)出巨大能量,直接拿到了板倒嚴(yán)黨的證據(jù),還精確地把握到皇帝的心意。 這不是人才,誰還敢稱人才? 徐階頓時起來栽培周楠之心。 以此子的智謀和手段,培養(yǎng)上十來年,未必不能成為徐門的頂梁柱。相比之下,自己的兒子和鄒應(yīng)龍實在是差了些。 不過,周楠有一個極大的短板——沒有文憑——你至少也得是個進士啊!就算點不了翰林,有老夫的提攜,好好雕琢,一省巡撫有望。 周楠得徐老頭夸獎,不覺有點飄飄然,道:“恩相還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敢不應(yīng)命。” 徐階:“下面的事情和你也沒有什么相干了,你依舊回通政司去打探消息,若有彈劾嚴(yán)黨派不法的折子,盡快分到內(nèi)閣來。另外,秋闈在即,你也不要再耽擱學(xué)業(yè)。你恩師王世貞乃是天下知名的大儒,好好在他門下讀書,爭取考個進士出來。” 聽到徐階這么說,周楠想起師公的事情,垂淚道:“稟恩相,我家恩師此刻只怕無心教授下官學(xué)問。” 徐階問:“可是因為王抒案?” 周楠:“正是,師恩重如山,還請恩相施以援手。”說著話,眼淚流得更多。 看到周楠傷心成這樣,徐階心中感慨:周子木雖然人品不端,可卻是個懂得感恩的,不枉老夫有提攜一場。 就道:“王抒案乃是嚴(yán)嵩陷害,這次若是能夠鏟除嚴(yán)黨,老夫自然會向陛下陳情。” 周楠大喜,忙拜下去:“多謝恩相,我這就告訴恩師他老人家這個好消息。” 徐階:“不過,這案乃是御案。當(dāng)年王抒作戰(zhàn)不利,天子震怒,倒不完全是嚴(yán)嵩進讒,老夫也只能盡力而為罷。” 告別徐階從西苑出來后,周楠抹了抹眼睛,心中突然有些難得地不好意思起來。今天自己哭了兩場,演技出色,確實有些尷尬。 哎,難道我已經(jīng)快步入油膩中年的行列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他急沖沖地跑去王世貞那里,欲要告訴恩師這個好消息。 剛到地頭,就看到王家門口停了許多車馬,亂糟糟好多人正將東西從里面搬出來朝車上裝。 王世貞和師娘正好走出來,正要上轎。 周楠忙上去施禮:“見過恩師,拜見師娘,你們二位老人家這是要去哪里?” 師娘微笑著說:“正要叫人去子木說,你恩師已經(jīng)買了房子,距離這里不過一里地。老是借住應(yīng)德公府上,實在是失禮。” 周楠這才恍然大悟,最近京城房價漲得厲害。世人多是買漲不買跌,王世貞一直有買房買地的心思,只不過顧慮到價格高得有些離譜,想等等。 卻不想越等越貴,就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的新家離這里才一里地,倒也方便。 “恭喜恩師,恭喜師娘。” 王世貞:“子木你今日來尋為師所為何事?” 周楠低聲道:“恩師、師娘,師公的案子學(xué)生打聽到一個消息,不敢耽擱特來稟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