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嘉靖四十一年這場風暴-《閑臣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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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顧言的事情,周楠沒少操心。也想過如何才能走通他的門路,當然貿貿然登門是不可能的。首先,人家肯定不會給自己面子。其實,徑直上門通門路,若被人知道告自己一個舞弊,誰受得了?
他也問過王若虛,老王回答得也挺干脆,說同顧言沒有任何淵源,根本就說不上話。
既如此,周楠也是沒有法子。
鄒應龍聽到周楠問,道:“子木,我恩師和顧尚實不睦,你覺得我去尋他有用嗎?”
周楠心中抑郁,是啊,他在京城最大的依仗也就是徐階和王若虛兩人。既然這兩人都拿顧言沒有辦法,順天府秋闈的事情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鄒應龍見他情緒低落,安慰了幾句,又將話題說回倒嚴這件事上:“子木,你要相信恩師。如今嚴分宜已回家休養,而他老人家又隨時侍侯駕前,想來定然會有所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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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說話的這個時候,西苑中,玉熙宮精舍。
已是春末,嘉靖皇帝今日破例地穿上了襖子,垂目盤坐在蒲團上:“把窗戶關了。”
“是,老爺。”黃錦走過去將窗戶都關上。
屋中頓時暗了下去,沒有此骨的冷風,已經侍立在一旁許久的徐階總算覺得身上暖和起來。
嘉靖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端個椅子進來吧,徐階你已經在這里立了諾多時辰,想必腿也軟了。一把年紀還如此堅持,倒是執著得很吶!”
語氣中含著諷刺。
兩個當值太監將一把大理石面的紅木圓凳抬進來,放在徐階的身后。
天子的語氣甚為不善,徐階感覺到不妙,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處。忙謝了一聲坐下去,可又如何坐得塌實,只放下去半邊屁股。
他的目光落到天子的御案,上面堆滿了奏折,不用問都是這兩日朝臣所上的彈劾嚴嵩罪狀的折子。
看這些折子放得這么整齊,而用來批閱的朱砂尚未化開,徐閣老明顯地感覺到皇帝并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他心中不覺一動,暗想:難道天子這是要力保嚴分宜?
“徐閣老。”嘉靖看向徐階。
徐階欠起身子:“臣在。”
嘉靖:“內閣四輔臣中,你分管禮部,嚴嵩掌管戶部。嚴首輔近日稱病,戶部由你暫代。福建戰事吃力,見天催要糧秣,戶部可有章程?”
徐階心中發緊:“回圣上的話,東南戰事的軍資糧秣年初已然盡數劃撥。不足部分,則由南京和福建湊上一些。當然,這些都是不夠的。臣剛去過戶部,清點了太倉,看能不能挪些出來。”
“挪些出來,太倉里有多少銀子,你們心頭有數,朕心頭也有數。那是螺螄殼里做道場,也就那么大點動靜。徐閣老你就算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嘉靖淡淡一笑:“看來,你手下的人的才具也有限得很。至不如鄢懋卿,去巡鹽兩月,就將軍費給籌措足額了。還是嚴閣老調教出來的人能干吶,有鄢懋卿在,徐階你也不用那么苦,倒是不必擔心。”
徐階:“還是陛下廟籌有方,臣確實是太擔憂了。”他心中直發沉。
皇帝這話未必沒有怪他多事的意思,是的,福建前線那邊年年用兵,那就是個吞金怪獸。每年都要耗費上百萬兩軍費,光靠中央財政卻是支撐不下去的。
因為,嚴嵩放任門下在地方收刮,倒是遂了皇帝的意。
有了嚴嵩湊集的軍費,福建那邊的仗大可打下去,且又不花中央一文錢,何樂而不為?
最妙的時候,搜刮地方的惡名嚴嵩輔一人就擔了,于圣譽無損。前線打贏了,得臉面的卻是天子。
如此看來,換誰做這個皇帝,只怕都沒有興趣拿掉嚴嵩。
拿掉嚴首輔,未來的軍費誰去籌措,難不成還要讓皇帝自掏腰包?
“廟算,廟算,朕什么時候廟算過,不外是放手讓下面的人去做事。做得好的,自然不會叫人家沒個下場。我大明朝的事情壞就壞在給人挑錯的人太多,做實事的人太少。而做實事,你徐階可以嗎?”嘉靖的話開始尖刻起來:“御史龔情所查的銀船一事朕知道了,將押船的人處置了,申斥鄢懋卿即可,不要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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