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說罷,他哈哈大笑起來。 周楠這才松了一口氣,心道:就算我隨你去廣東混到正四品知府,不也是雜流?沒有文憑,在官場上也抬不起頭來,怎么比得上進士尊貴?再說了,潮州那地方是倭寇和明軍的拉鋸區,這十來年死在任上以身殉國的官吏多了去。我若是過去,鬼知道會不會走霉運。是的,戰爭時期升官是快,可你也得有命去戴那頂烏紗。倒不是俺膽小,實在是術業也專精。打仗的事情有戚繼光這種專業人士,外行人就別去添亂了。 兩人越說越入巷,不覺到了中午,周楠才想起外面還有許多同年正等著拜師呢,就起身告辭。 顧言道:“明日下午鹿鳴宴順天府府尹、學政還有地方縉紳都要出席,尤其是段提學與老夫交情不淺。段提學道德文章了得,你是我得意門生,為師離開京城之后,你可去他府上討教學問,春闈要緊。你早些過來,老夫介紹你和段提學認識。” 至此,顧大宗師算是正式收周楠入門。 籠罩在周楠頭上的身份認證危機得以解除。 周楠:“是,學生記住了,不敢耽擱恩師,告辭!”心中卻感覺怪怪的,顧老師大概還不知道我和段提學的關系密切到何等程度。我和老段那可是睡過同一個女人的同情兄,到時候怕是有點尷尬。 顧言點點頭,對王長隨說:“送送子木。” 且說,這一期中舉人的順天府考生中除了徐養大,都對周楠頗有好感,也同情他的遭遇。 這次顧大宗師死活不肯收周子木入門,那可是士林中的一大丑聞,一輩子都會抬不起頭來/ 大家都有些擔心。 此刻,卻見周楠笑嘻嘻地從里面出來,前面領路的王長隨態度恭敬,更是親自送出大門,心中都是驚訝,然后又猛地醒悟。子木進去這么長工夫,想來恩師和他言談甚歡。阿彌陀佛,周子木總算被大宗室收入門墻了。 出了貢院大門,周楠又朝王長隨一施禮,道:“今日多謝先生從中斡旋,感激不盡,日后若有事,周楠若力所能及,絕不推脫。” 畢竟是從現代那個人人平等的社會穿越過來的,周楠對等級身份并不十分在意,對地位低于自己的人也很客氣。在他看來,像王長隨這種幕僚扈從有的時候未必就不能結交,朋友多了路好走,中國從古到今,說穿了都是一個人情社會。 顧言為人剛正,御下極嚴,顧長隨什么時候被別的官員如此溫柔對待過,心中對周楠大生好感,道:“司正,我是大宗師長隨,你是他的門生,說起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對了,按說,以司正的文章,上榜當不在話下,知道你是怎么落到拾遺榜中去的?” 周楠心中正疑惑這事:“還請教。” 這事老周也覺得奇怪,實在太反常了。如果不能拿到謎底,他估計自己會被憋死。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