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想過?!睂庨L久很快地回答了:“最初我以為我只是在拯救自己,現(xiàn)在……” 他們穿過了庭院,遙望十峰。昨夜的雨雖已停下,但雨霧還未散去,世界隔著雨霧一點(diǎn)點(diǎn)顯露它的面紗,十峰便這樣模糊而安靜地呈現(xiàn)著它們的模樣。 “現(xiàn)在什么?拯救這個世界?”司命微嘲著,似在譏諷他的幼稚。 寧長久輕輕搖頭,她看了一眼九幽殿,寧小齡正從里面跑出來,尾巴好似跳動的火苗。 寧長久輕聲道:“哪有那么宏大。我只是想盡力為她們尋一份安寧?!? 寧小齡跑得飛快,一下子就竄到了他們面前,寧長久看著她可愛的模樣,伸出了懷抱去接。 寧小齡嗖得一下跳起,躍到了司命柔軟的懷抱里。 寧長久沉默片刻,悻悻然收回了手,唉聲嘆氣。 小狐貍在司命的懷中翻滾了幾圈,小爪子搭在隆起的神袍上,她揚(yáng)起頭,看著司命的臉。 司命此刻也帶著妖狐面具,對視的真狐與假狐看著倒是有幾分和諧。 “姐姐一定要小心呀,取不回權(quán)柄也沒關(guān)系的,我和冥君商量商量就是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睂幮↓g輕聲道。 司命微笑道:“放心,這個世上沒有姐姐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 “嗯嗯?!睂幮↓g用力點(diǎn)頭。 接著,她才跳到了寧長久的懷里,也是一頓撒嬌打滾。寧長久原本對于剛剛的一幕有些怨氣,但小狐貍實(shí)在太可愛,他刻意板著的臉一下子柔和了下來,他揉著寧小齡的耳朵和背脊,道:“好好照顧你師父?!? 寧小齡道:“好好照顧司命姐姐?!? 寧長久微笑著伸出手掌,寧小齡也伸出手掌,兩人掌心相貼。 …… 魚王見到寧長久與司命的時候,是鼻青臉腫的。 它坐在那個咸魚堆如小山的魚缸前,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寧長久是來幫它搬走魚山的,他看到魚王這番模樣,大吃一驚:“這……誰干的?” 魚王過去可是五道境界的巨妖,如今修為雖跌,但冥府之后,寧長久將冥卷贈回,魚王連番機(jī)緣之下,境界也回漲了不少。而來幽月湖的多半是弟子,那些弟子不被魚王坑蒙拐騙就不錯了,怎會是它的對手? 誰能將魚王揍成這樣? 魚王支支吾吾道:“昨夜我在懸崖上練功,嗯……不小心摔的。” 寧長久將信將疑:“貓能摔成這樣?” 魚王漲紅了臉,辯解道:“還不是因為營養(yǎng)不良!你要是天天吃咸魚,你肯定比我還咸魚!” “……”寧長久無言以對。 魚王說著這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了司命一眼。 它對于這個女人是有本能畏懼的,畢竟哪怕是自己巔峰的時候,也遠(yuǎn)不是她的對手。 寧長久道:“宗主大人下了特赦令,免去了你欺詐弟子之罪,以后你漁產(chǎn)自由了,但要好好反思,不許再犯了。” 魚王受寵若驚,它看了看他們,問道:“你們是要遠(yuǎn)行?” “噓?!睂庨L久道:“保密。” 魚王立刻點(diǎn)頭,內(nèi)心催促著寧長久趕緊‘放虎歸山’。 寧長久幫魚王搬去了咸魚大缸。 魚王如釋重負(fù),連忙對著司命宗主千恩萬謝,贊美她的英明與善良。 司命嘆了口氣,心想若下一代諦聽真是這玩意,那神明界也是世風(fēng)日下了。 待到他們離去之后,魚王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它趴在河邊,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青腫,吃痛得嘶了一聲。 它說了慌。 這一身傷并非是不小心摔的,而是打架留下的。 但這件事太過丟人,它實(shí)在不忍心說出來——它輸給了一條魚。 就在昨夜,它在洞穴中趴著看雨的時候,一條紅色的魚忽然出現(xiàn)在幽月湖里,游來游去,囂張而醒目,看著很是大補(bǔ)。 魚王平日里沒見過這魚,想著應(yīng)是過去蟄伏在湖底,下雨天才冒上來的稀有品種。 它在看到魚的一瞬,腦海中便生成了多種菜譜,一邊抉擇著做法,一邊跳入湖中抓魚。 那條魚異常美麗,身姿優(yōu)美,鱗片如虛幻燃燒的火,尤其是那一對纖薄的,長若鳥兒翅膀的羽翼。 魚王自詡幽月湖統(tǒng)治者,它獰笑一聲,撲向了紅色的魚。但那條外表美麗的魚卻比它想象中能打太多,魚王被它一記甩尾逼退后猶不死心,只當(dāng)是自己輕敵,再次揮爪而上,接著便是湍流炸響之聲,魚王被魚故技重施,連續(xù)猛抽了幾個甩尾,毫無招架之力,啪得摔回了岸上,鼻青臉腫。 它從未想過自封魚王的自己,一生會遇到這樣的勁敵。 不過好歹不用吃咸魚了…… 魚王正想下湖捕獵,卻見那條紅魚幽靈般浮了上來,冷冰冰地盯著它。 “我走還不行嘛!”魚王沉默了一會,正欲悲憤離去。 轉(zhuǎn)角處,忽有一個少女的聲音響起:“諦聽,你果然在這里呀,我聽他們說湖邊有一只貓住在洞窟里,和我丟的很像,沒想到真是你……你既然回來了,怎么不來找我呀。” 來者正是喻瑾,她淚眼盈盈地看著白貓,道:“小諦聽,你怎么瘦成這樣了?對了,你有見到小齡嗎?” 魚王看著白裙的小姑娘,心緒終于明朗了許多,它乖巧地叫了幾聲,跑過去索要食物。 遠(yuǎn)處,寧長久看了一眼湖中游曳過的紅影,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緣由。 昨夜的大雨不是夢境。那是紙鳶化做的紅魚。 這是師尊在替我守護(hù)嫁嫁與小齡,讓我安心去尋她的意思么? 寧長久不敢確定,但他終于放下了最后的擔(dān)憂,與司命一同離去。 春風(fēng)拂面,林間柳條依依低垂,遠(yuǎn)望去,其間的新芽嫩若細(xì)絨,在綿延至遠(yuǎn)處的山道上搖曳著。 司命立在亂石之間,黑袍迎風(fēng),月白的繡鞋若隱若現(xiàn)。 她伸出手,于身前信手一抹,繪出了一柄虛劍。 她踩到虛劍的劍尖上。 她是五道境的大修士,由她載人總要快些。 寧長久來到了她的身后。 兩人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劍破空而去。 “靠緊些,要變快了?!彼久謇涞馈? 寧長久默默貼近。 司命冷笑道:“此處別無外人,這般不情不愿的樣子裝給誰看,是與陸嫁嫁做了什么承諾,心生愧疚?” 寧長久道:“只是有些不適應(yīng)。” 畢竟過往與人出行,都是由他御劍或者一起御劍的。 司命道:“當(dāng)初夜間,你與嫁嫁罰我的時候,下手何其重,此刻怎么畏手畏腳的?呵,還有當(dāng)初吻你的時候,也不見你這般扭捏啊?!? 寧長久聽著她微微撩人的話語,狐疑著這是不是陸嫁嫁在讓司命試探自己。 他看著司命背影的曲線,強(qiáng)穩(wěn)道心,無動于衷,動作僵硬地靠了上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