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道左相逢-《唐土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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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從不是差錢的主,更何況眼前三個回長安述職的疏勒鎮守府官吏都是文職,三個人里兩個判官,一個錄事參軍,雖說品級都不高,但也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只不過三人俱是寒門出身,當初在長安的時候,沒有門路在關內州縣做官,便咬牙來安西任官熬資歷。
案幾上,擺放上了新鮮出爐的羊羔肉,還有幾壺三勒漿,安西這邊羊肉不值錢,酒才是最貴的,“幾位郎君,這三勒漿可是前不久打咱們這兒經過的波斯商那兒買來的,一共也就拿了兩壇。”
聽聞三勒漿之名,沈光只見面前那三個年約四十的判官和參軍都是眼睛一亮,接著便飛快地拿著酒壺往杯中倒酒,活脫脫地老酒鬼癮頭犯了的模樣。
長安城里,三勒漿、龍膏酒和蒲桃釀都是鼎鼎有名,其中這三勒漿原是波斯上供的貢品,不過現在波斯已為大食占據,這三勒漿也不再是波斯那邊獨有的名酒,像是長安城里就有波斯遺族自釀販賣的三勒漿。
“訶黎勒、毗黎勒、庵摩勒,已上并和核用各三大兩搗如麻豆大,不用細,以白蜜一斗、新汲水二斗、熟調。投干凈五斗甕中即下三勒末,攪和勻。數重紙密封。三四日開更攪。以干凈帛拭去汗,候發定即止。但密封此月一日合滿三十日即成。”
關于這三勒漿的制法,沈光壓箱底的那疊書摘小抄里還有詳細的制法,只不過他已經做出了土燒酒,自然不會再費心思去搗鼓這三勒漿。
不過這倒是不妨礙沈光拿來做談資和眼前三人談天說地,喝過幾輪后,三人中最年長的那位程錄事放下酒杯道,“沈郎君真是博學多識,我等不及。”
“是啊,咱們在疏勒時,也曾聽來往的商隊說到沈郎大名,原以為頗有夸大之詞,不意沈郎果真是風流名士,盛名不虛。”
兩個判官里年輕的那位亦是盛贊道,實在是沈光如今是高仙芝這位副大都護幕中心腹,不但生得好樣貌,還慷慨大方,待人接物使人如沐春風,實在是叫他們生不出嫉妒心來。
需知道眼前光這幾壺三勒漿,可不是囊中羞澀的他們喝得起的,三人這一路回長安,食宿全指望著驛站解決,就他們身上那點盤纏,估摸著也就湊著買上兩壺三勒漿也就見底了,哪能像現在這般一人一壺喝得不夠還能再添的。
“某可當不得這風流名士之稱,左右不過是制了幾首新曲罷了。”
沈光自謙道,他如今最頭疼地便是人們都以為他是什么名士,偏偏大唐又以詩文聞名,若是眼前這三人要和他討論詩文,那便叫他尷尬了。
“某三人曾聽往疏勒的胡商言,沈郎君所制樂曲,宛如天人妙音,叫人流連不已,只可惜我三人囊中羞澀,往都護府取公文時,無緣入樊樓聽上一場……”
那酒量最差的王判官大著舌頭說道,卻是叫他兩個同伴略顯尷尬,這位沈郎君已經是好脾性了,請他們吃酒且不說,還是那么貴的三勒漿,這又說到樊樓曲貴,就難免煞風景了。
被同伴在案幾下踹了一腳的王判官吃疼下那酒勁總算醒了醒,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于是連忙道,“沈郎君莫怪,某喝多了,言語若有冒犯,還請沈郎君莫怪。”
這大雅之樂,本就不該淪于平常,長安城里,想聽李大家一曲,那更不是有錢便行的,直得爭破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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