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只是,突破之后的他,氣息卻跌的更低,如同汪洋干涸之后龜裂的河床,如同烈日暴曬之下,星星點點的積雪。 這已然不是油盡燈枯了,幾乎是回光返照了。 但他知曉,天鼎帝并非是因為突破而耗盡了元氣,而是諸王臺。 這一件被稱之為東洲第一封王靈寶的至寶,耗盡了他的壽數,元氣。 以至于他不得不行險一搏。 這,就是越階執掌靈寶的危害之處,如小兒拿大錘,不但發揮不了其威能,還會傷及自身。 聽得天鼎帝的恭喜,安奇生也是拱拱手: “朝聞道,夕死可矣,道友得以歸一成就,封侯天下,也是可喜可賀。” 分明天鼎帝已然命不久矣,這元陽道人卻送上了賀喜。 這一幕若是在尋常人看來,顯然是不合禮數的,但在四太子,苗萌看來,卻再正常不過了。 東洲數十萬年里,能夠突破這一步的都是寥寥無幾。 甚至放眼整個九州四海,也不會太多。 且絕大多數都是近古年代,伴隨著廣龍天尊而應運而生的神、圣、王、佛體。 廣龍至尊消失之后的兩萬多年。 東洲明面上,只有天鼎帝突破了這一道門檻。 若能以命換得剎那的突破,不說九州,便是東洲,也有著不知多少人愿意。 自然,可喜可賀。 “朝聞道,夕死可矣......先生所言,倒是頗為貼切。” 天鼎帝咀嚼了一遍這句話,先是點頭,卻又搖頭,輕嘆:“封侯非我愿......” 生死一線,天鼎帝的神色仍然從容。 甚至頗為有些洗盡鉛華,看透紅塵之感,顯然,相比于修為,他的心境似乎突破更大。 若非壽元,元氣耗盡,即便是在這天地大變的如今,或許也有著更進一步的可能。 “唉。” 四太子長長嘆了口氣。 天鼎十四子,他陪伴天鼎帝的時間最長,感情也最深,真個到了這一刻,他也黯然神傷。 “無藥可救了?” 安奇生看了一眼四太子。 后者搖頭:“縱然是傳說之中早已不見的那幾株‘長生靈根’也未必能救,老頭子這不止是傷,他的壽數,潛力,本源,都已然干涸了。 除非有著古之圣皇的血液洗禮,加之以‘長生靈根’喂服,才有得救......” 天鼎帝的壽數枯竭,不是一朝一夕。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如此多年下來,任由他們窮索八方,幾個兄弟云游四海。 甚至去了其他大州,也沒有任何消息。 天鼎帝這最后一搏,是諸多宗門圣地逼迫,其中卻也有著他自己的推波助瀾。 “老四,你下去吧,我與先生說幾句話。” 天鼎帝一抬手,不容抗拒的一甩袖子。 剎那間虛空變化,四太子,連同苗萌以及元獨秀,向著城頭而來的藍水仙等人,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睜眼,卻是已經到了碑林之中。 饒是苗萌與四太子都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不由得,兩人心中都是震動。 “諸王臺,其實是一片墓地,一片諸王的墓地.......” 諸多人消失,天鼎帝眸光幽幽,看向安奇生: “我,只是一個守墓人......”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