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守退-《太白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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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打怕了,不敢再犯險冒進!
庾大臨的嘴角飛揚起來,嘿嘿的笑出了聲,一仗一仗打下來,真是揚眉吐氣,真是暢快啊。
“你們下次再吃獨食,小心老哥哥跟你們不算完!”庾大臨啐了一口,只覺能和身邊這些漢家英豪并肩子殺敵,什么職銜什么西軍第一悍將,都去他娘的吧!
遠處塵土飛起,顯然是趙軍援兵到了。
趙軍每股斥候本就相隔不遠,按照以往經歷,匯合在一起后再援也不遲,不想這次卻被二學子算計了正著,連割首級的功夫都算在內,也就一炷香而已。
“再干一仗么?”見趙軍援兵不過千騎,二學子躍躍欲試,舔凈了刀上的血。
“小打搞成大戰,也未嘗不可啊。”裴金笑了笑,卻話鋒一轉,“不過殿下交代了,多耗一日,算一日,今個就撤了吧,庾帥意下如何?”
“正是。”庾大臨暗松一口氣,先前那一刻他還真擔心二學子會沖上去,昌黎郡王手下這幫驕兵悍將,別說他約束不了,就是庾翼庾亮也束手無策的。他倒不是怕打仗,而是如裴金所說,司馬白的大略是對的,北岸能拖趙軍一日,南岸就能多緩一日。
二學子雖然又邪又戾,但卻很聽裴金的話,點了點頭,提馬人立,長嘯而去。
八百騎兵擁簇著厭旗,就在趙軍眼皮子底下,攜著三百顆人頭揚長返回,而趙軍竟也沒追,只是用一聲聲浪罵送行。
庾大臨聽的清楚,趙軍在罵看你們南狗囂張到幾時,他不禁想笑,這種話他曾經也常常掛在嘴邊,他那時罵的是看你們羯狗囂張到幾時。
不同的是,他曾經純粹是泄憤,而趙軍,說實在的,底氣是很十足的。
邾城已經成為晉趙國戰的風眼,司馬白六千騎軍一萬步旅強撐孤城,前有強敵摧枯拉朽兵臨城下,后有難民滯留黃石灘哭嚎震天,暴風中心,怎能立足啊?
看著身邊袍澤似乎毫無擔憂之心,庾大臨也懷疑是否自己想太多了,何不像其他人一樣倚賴司馬白?那個人既然能走到這一步,必然不會坐以待斃的!
其實,縱然一死又有何妨?七萬袍澤血灑戰場,他庾大臨何敢惜命?!
為王前驅,唯死而已,庾大臨也喊過,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一諾千金,豈能出爾反爾?更何況那是在將死之際宣泄的怒吼!
不知不覺中,庾大臨已經下定了決心,就算明知司馬白要帶著大伙兒去死,他也會認了,不為別的,就圖個堂堂正正,就圖個一往無前!
......
邾城目前的處境,用四個字來說,就是退守兩難。
瞎子也能看個七八分,司馬白自然也清楚的很。
據守下去只有與城同亡一個下場,邾城守上十天半月尚可,但再久,無異于癡人說夢。
南兵援軍已經陸續抵至武昌,其實久拖趙軍的目標基本已經達成,此刻率軍過江自保,退避武昌以圖后用,無疑是上上之策。
早在踏入江夏之初,他讓于肚兒整合船只操持百姓過江事宜,便是給自己留了后路,能運民,自然便也能運兵的。
但是想退,又談何容易?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司馬白強勢崛起于這場晉趙國戰,誠然將羯趙二十萬大軍拖在江北,給武昌贏得了極大的緩沖部署,卻也終于嘗到了反噬滋味。
他已經是羯趙當頭首患,不誅之不罷休。一旦出了邾城,露出頹勢,必然遭至羯趙瘋狂撕咬,麾下這一萬六千殘軍究竟能有幾人渡過江去,司馬白沒有絲毫把握。
況且黃石灘仍有十萬難民滯留,退避武昌勢必要與民爭渡,船運了兵就無法運民。
保兵亦或保民,換做任何人做統帥,似乎都不是一個困難的選擇。
偏偏對于司馬白,讓他舍棄十萬難民拋給羯趙,橫在心頭的那道坎,比天塹還寬,決策之難,難于上青天!
戰事發展成這樣,就是司馬白自己也著實沒有預料到,他已經兩度致函庾亮,讓其撥戰船幫助運渡難民,可是武昌始終沒有回音。
司馬白倒也不怨庾亮置之不理,其實庾亮的難處,是顯而易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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