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二人對視一眼,不用多說,心下已有決定。 他們剛才咬耳朵的對話極為小聲,除了他們彼此,玉林地里的趙胤和時雍,以那樣的距離也聽不見。 寂靜中, 只有風聲掠過。 朱九突然站了起來,若無其事地說:“走了走了,你哪這么麻煩?這里緊挨大青山,林子里什么畜生沒有?看把你嚇的。” 他奚落著謝放。 謝放這次沒有反駁。 “走吧。” 二人再次翻身上馬,蹄聲嘚嘚遠去,再也聽不見了。天地里寂靜一片,冷風送來一抹甜絲絲的幽香。 趙胤皺眉,側過頭,對上時雍的臉。 “走。” “好的,大人……” 時雍慢慢站起來,突然重重咬了咬下唇,用自己聽了都有些受不得的聲音輕喚一下“大人,我頭暈”,然后腳下一晃,朝趙胤栽倒下去。 她剛才被撞了鼻子,痛得眼淚汪汪, 這會兒又咬了一口自己,更是吃痛,眼淚唰唰地掉下來。 趙胤伸手扶住她的腰,在時雍的算計下,這一摟簡直是標準的偶像劇男神操作姿勢,看得時雍臉熱心跳,心神一蕩,忘了裝,就那么看著他。 明明是撩人,反被撩。 她有點呆。 于是,趙胤看到的就是一張迷蒙無助又楚楚可憐的淚眼。 他皺眉,把她拉直站立。 “頭為何會痛?” 時雍雙眼穩穩踩在地上,真想…… 跺一腳,再罵他個狗血淋頭啊。 但她不能功虧一簣,畢竟讓人叫爹并不容易。 她慢慢咬唇,一只手撐著太陽穴,“可能是我,余毒未清。” 眼看,身子又往下倒。 兩人中間就半個身子的距離,趙胤見狀眉頭皺得更緊,胳膊一抬就圈住了她的腰。 “手伸出來。” “嗯?”時雍一怔,沒明白。 趙胤冷著臉,一言不發地拉過她的手,手指撫向她的脈搏,靜下心來,一動不動。 時雍:…… 有鬼么?趙胤居然會把脈? “大人,你會?” “簡單會一點。” 趙胤沉聲說著,絲毫沒有懷疑是她在騙他。皺著眉頭,片刻又松開她的手,“道行淺,看不出有何不妥。去縣城,找濟世堂的大夫。” 時雍看著男人繃得嚴肅的冷臉,忽然笑了起來。 “大人。你是裝傻,還是真傻呢?” 趙胤不妨她有此一問,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副“愿聞其詳”的樣子,臉上當真沒有半點旖旎。 這叫時雍更是抓狂。 一男一女在黑暗狹窄的玉米地里,他當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兒嗎?一點點曖昧的感覺都不會感受到嗎? 這不是古板冰塊,就是感官失調了。 時雍不信自己這么沒有女人味兒,和男人單獨相處,對方居然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急了。 踮起腳尖,眼對眼看他。 “大人,你再看看我。” 趙胤:…… 她貼得太近,趙胤的鼻子里不期然就鉆入了一些帶著甜香的味兒,他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反正和營中的莾漢們洗澡用的皂莢味不用,清香馥郁,卻不會令他不適。 “看出什么了嗎?” 暗夜下的女子肌膚瑩白如瓷,與夜色形成鮮明對沖,于是那笑容便有了一種姣好又狡黠的味道。 趙胤微微沉眸,頭皮一陣發緊, 他探了探時雍的額頭,然后雙手扼住時雍的肩膀,“果然余素未清,不能再耽誤,速走。” 時雍:??? 他把她的反應當成中毒了? 時雍有點后悔剛才說“余毒未清”了。 眼看趙胤牽了烏睢就要出去,時雍甩開他的手。 “站住!” 趙胤下意識回頭,皺眉看著她。 “大人,我不繞彎子了,我直說了吧。” 趙胤平靜地看她,“說!” 她道:“我在這世道無依無靠,我想跟你去。你要是不肯帶我回營,我就自己找到大營,告訴所有人,我的清白被你毀了,你卻不肯對我負責,讓我很難做人。” 趙胤瞳孔微縮, 這細微的小表情,時雍看不見。 在這個時代,縱是男尊女卑,可一個男子若是毀了女子的清白,哪怕不娶為妻,納個妾也是得負責的,不然,會被所有人詬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