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興許是以前有太多的誤會,又向來不對付,時雍很難說出對這個男人是什么感覺。有時候她也能從白馬扶舟的眼睛里看到對她的恨,或是更為復雜的東西,卻不知那是什么。 時雍問:“廠督有何吩咐?” 白馬扶舟唇角微抿,陰冷的目光掠過陳嵐時換上笑顏,再看她時,又冷了下來。 “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說。” 時雍道:“抱歉!我要陪我娘,沒有空。” 白馬扶舟目光詭譎帶笑,“陳香莧剛來過,跟你有關。你現在有空了嗎?” 時雍目光微怔,與他對視片刻,“稍等。” 她讓兩個丫頭扶了陳嵐去琴房,答應她馬上就去,陳嵐才依依不舍地走了,不時回頭。 時雍抬了抬下巴,望著白馬扶舟。 “說吧,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白馬扶舟眉梢微微一抬,目光落入她的眼中,徐徐將陳香莧來時的事情說給她聽。 “此女對你恨意深沉,你小心為上。” 時雍沒有料到他會說這個,唇角微微彎起,“原來廠督是好心示警,看來是我小人之心了。多謝!” 說罷,她福了福身,轉身便走。 白馬扶舟猛地伸出手臂,攔在她的面前,微微側目,盯住她的眼睛。 “我與你到底何仇何怨,讓你這么不待見我,避如蛇蝎?” 時雍微垂的眼慢慢抬起,淡淡的目光里帶了幾分嘲意,“廠督好生健忘?這么快就忘了,我差點拜你所賜死在玉山的事?” 那天若不是趙胤來得趕巧,她可能已經被白馬扶舟這個瘋子活生生掐死了。 上輩子是在詔獄里被人掐死的,時雍對機械性窒息那種感覺有天然畏懼,確實每次面對白馬扶舟都不愿過多交流。 不料,白馬扶舟卻笑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就記我的壞,不記我的好?” 時雍哼聲,“好也好,壞也罷,廠督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不想讓娘久等,告辭。” 她說罷繞開白馬扶舟就要走,不料白馬扶舟伸手勾住了她的衣帶,時雍低頭看一眼,不免有些惱恨,猛地掉頭,“廠督如此輕浮?” 白馬扶舟看著她,眼眸深深,唇角帶笑。 “姑姑但凡多看我一眼,也說不出這等話來。輕浮?”他慢慢走近,一身蟒袍穿得是風流倜儻,略顯蒼白的面容陰涼俊美,一雙微彎的丹鳳眼在天光下仿若被晨霧暈染,眼瞳極深,如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會吸人魂…… 時雍身子微微一僵,想動手推他,卻發現手背發麻,被他指尖觸過的肌膚突然就激起了一層火辣辣的戰栗。 時雍汗毛倒豎,冷聲質問:“你干什么?” 白馬扶舟立在她的面前,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淡淡地笑:“感覺如何?” 時雍視線落在手背,心上微顫。 “你對我下毒?” “呵~”白馬扶舟冷笑一聲,“此言差矣!這不是下毒,這是教訓!” 他徐徐低頭,靠近時雍的耳側,用一種曖昧不明的聲音,輕輕地說道:“我憐你惜你縱著你,才任你如此輕賤于我。若有一天,我煩了膩了厭了你,你猜,我會如何?” 時雍嘴唇緊抿,冷眼斜視著他,一言不發。 白馬扶舟饒有興趣地撫了撫她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對了,本督近來研究那些毒物小有所成,果然是好物。說來,還得感謝姑姑成全呢。” 時雍道:“你給我下的是什么毒?” 白馬扶舟冷笑一笑,那只修長的手指再次拂過時雍發麻的手背,聲音輕緩,“姑姑以為,我若是誠心要你,你逃得開么?所以我勸姑姑,別自作多情!以為我當真傾心于你,鬧了笑話。” “你……” 白馬扶舟在她手背一拍,收回手負在身后,“去吧,別讓通寧公主久等。下次見到我,姑姑還是乖一些好。哼!”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離去,衣袍帶出的冷風讓時雍燥熱的臉有剎那的涼意,那一種莫名恐懼的感覺從汗毛鉆入了心底。 白馬扶舟! 果然用毒高手。 時雍注視他的背影,揉了揉手背,神情漸漸冷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