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陰沉沉的天空,如黑云罩頂,沒有一絲風(fēng),沉悶得令人氣緊。 書局二樓,燕穆合上門,開了穿,黯然的目光從街面上的馬車慢慢移向天空。 “暴雨將至,怕要綿延幾日,你這大婚的日子選得不好。” 時雍走到他近前,望著男子淺淡的臉色,視線順著他望向空中避雨的鳥,一排排整齊地飛過遠(yuǎn)近的檐角,展翅而去,靜了片刻,微嘆一聲。 “上來時我看書局沒人,是要關(guān)張了嗎?” 燕穆身子微繃,慢慢轉(zhuǎn)過頭來看他,自上而下,目光復(fù)雜而暗淡。 “你不知情么?” “什么?”時雍略微抬眉。 燕穆看她片刻,輕呵一笑,如若自嘲。 “自從嚴(yán)文澤出事,銀臺書局被錦衣衛(wèi)盯上,早就一日不如一日了。新請的先生渾水摸魚,書局早已入不敷出。這次回京,我更是發(fā)現(xiàn),此人私自挪用公銀,索性辭了。” 時雍唔聲,“沒再找個合適的么?” 她問得隨意,燕穆卻是擰著眉頭盯住她。 好半晌,淡淡一笑。 “我都交還你了。剩下的事務(wù),由你處置。” 說著,他從懷里摸出一串鑰匙,遞到時雍的面前,語氣淡淡說道:“這些日子沒有去處,仍住在書局,今日后,就不用了。” 時雍沒有接鑰匙,“今日就走?” “嗯?” “我以為你會喝了我的喜酒,再走。” 燕穆看著她,目光里波光閃動。 房里寂靜一片,窗外的黑云滾滾翻騰,風(fēng)吹來,簾子撲撲作響。 “喝不下。” 許久,時雍聽到燕穆沙啞的聲音。 她抿了抿嘴,“嚴(yán)文澤的事情,也是讓你對我失望的原因之一吧。” 燕穆沒有說話,但眉頭擰了起來,神情似有難過。 年初,嚴(yán)文澤已經(jīng)被問斬,和呂建安一起。 從情感上來說,時雍能理解燕穆對嚴(yán)文澤一案的懷疑,也明白他不肯接受。但是她是從法制時代穿來的人,理解“律法和人情”的矛盾,但也尊重律法的威嚴(yán)。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