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9-《寒鴉》
第(2/3)頁
聽見這話,徐驕陽側(cè)目,視線落在身旁的年輕姑娘臉上。然后,笑著搖了搖頭。
溫舒唯一怔。
叮,32層到了,電梯門朝兩旁分開。兩人前后從電梯里走了出去,話題一轉(zhuǎn),又繼續(xù)回到工作話題。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叮”。
溫舒唯無意識地轉(zhuǎn)過頭,只見最里側(cè)的那架vip電梯停了下來。電梯門打開。
那架電梯的內(nèi)部明顯比其它普通電梯要寬敞明亮許多,里頭站著好幾個人,后頭一排清一色的外籍面孔,臉色冷峻塊頭結(jié)實(shí),都穿著黑西服,看著像是安保人員。
在幾個保鏢的前面,還站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典型的歐洲人長相,金發(fā)碧眼,眼窩凹陷,穿一身筆挺灰色西裝,溫文爾雅,十分面善。
另一個則是一副偏混血類型的樣貌。西裝革履,五官俊美,鼻梁挺而直,架一副金絲眼鏡,臉部皮膚和唇色都是一種接近病態(tài)的蒼白。右手拿著一塊白色手帕,微掩住口。
旁邊的歐洲人正說著什么,低眉垂目恭恭敬敬。
穿黑西裝的男人垂著眸,面無表情地聽著。那人的身體似乎不太好,短短幾秒鐘,他已經(jīng)用手帕捂住口鼻咳嗽了好幾聲,整體氣質(zhì)看著非常陰鷙,森冷至極,幾乎不像個有陽氣的活人。
溫舒唯不由多看了好幾眼。
這時,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什么,也抬眸看過來。
兩道目光在空氣里瞬間交匯。
下一秒,歐洲人看了眼電梯外的32f,微皺眉,意識到可能是按錯了樓層,便伸手摁下了關(guān)門鍵。
電梯門緩慢關(guān)上。
“……”溫舒唯略微皺起眉。
徐驕陽走過來,“怎么了?”
“剛才那個人……”溫舒唯面色有些苦惱,自言自語地低聲嘀咕,“那種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你說那個帥哥?”徐主編在旁邊接話。“他是梅氏集團(tuán)的四少爺。”
話音落地,溫舒唯一驚,唰一下轉(zhuǎn)頭看向徐驕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愕然道:“梅氏集團(tuán)四少爺?梅鳳年的兒子?”
“嗯。”徐驕陽道,“梅老的第四子。聽說這個梅四少出身不太光彩,所以一直養(yǎng)在外頭。這兒月底就是梅老的七十大壽,所以回來給老爺子慶個生。”
溫舒唯:“為什么梅鳳年的兒子會在這里?”
徐驕陽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對面就是梅氏集團(tuán),沒準(zhǔn)兒就是過來串個門兒。”
溫舒唯聞言,轉(zhuǎn)頭朝街對面望去。果然,一棟龐然大物聳立在繁華商業(yè)區(qū)的正中央,頂端幾個碩大字體:梅氏集團(tuán)。
觸目驚心。
“……”
溫舒唯脊梁骨莫名一陣發(fā)涼,只見微微發(fā)顫,靜默兩秒后飛快掏出手機(jī)給微信名為“s”的賬號發(fā)過去一條消息:我剛才見到了梅鳳年的兒子。
*
帝國大廈vip電梯內(nèi)。
“我看見那個女孩兒了。”一道嗓音冷不丁響起,音色沙啞,用英語道。
杜蘭特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男人,輕聲用英語回問:“少爺說,溫舒唯?”
“敢?guī)е呐藖韥喅牵懽硬恍 !泵匪纳購澚藦澊剑n白俊美的面孔露出一個陰森詭異的笑,“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杜蘭特:“少爺,需不需要我派人……”
梅四少輕輕一擺手。
杜蘭特霎時噤聲。
“杜蘭特。”
“少爺,我在。”
梅四少微側(cè)身,垂眸,視線冷漠而玩味地落在杜蘭特身上。突的,他伸出右手,輕輕卷起了杜蘭特的深藍(lán)色領(lǐng)帶,拽著杜蘭特往自己身前一勾,嗓音沙啞,黑眸陰沉,很輕很輕地笑了,“what\'s the secret to good script(什么才是優(yōu)秀劇本的訣竅)?”
一室死寂。
后頭的保鏢們面面相覷,都有些發(fā)怵,大氣不敢出一聲。
杜蘭特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搖頭。
四少爺俯身貼近他耳朵,一字一句,用中文道:“永遠(yuǎn)別讓觀眾,猜透你下一步要干什么。”
話音落地的瞬間,梅四少松手,低低笑出了聲來,笑聲低啞癲狂,眼中充滿病態(tài)的興味。
杜蘭特垂眸,一聲不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叮一聲,負(fù)二層到了。
梅四少拿手帕捂住口鼻,又一陣咳嗽,走出了電梯。
司機(jī)早已經(jīng)將車停在vip電梯附近。
杜蘭特上前拉開車門,梅四少彎腰落座,微側(cè)目,瞥見自己纖塵不染的黑皮鞋上沾了丁點(diǎn)白色灰塵。后頭的一個壯漢保鏢看見了,當(dāng)即彎腰半跪半趴地伏在地上,用自己的領(lǐng)帶去擦拭鞋面。
幾秒后,鞋干凈了,梅四少把腿收回后座。
杜蘭特替他關(guān)上車門,輕輕一聲砰。
“我聽說,”后座車窗半落,梅四少英俊陰冷的面容隱在暗處,教人看不清他面上神色。他語意不明地沉吟道,“那個侏儒女還在警察手上?”
杜蘭特道:“四少放心,最遲明晚就能處理干凈。”
“爸爸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不想他太操心太辛苦。”說話間,他又是一陣咳嗽,極其冷漠寡淡的語氣,“告訴百里洲,于小蝶必須死。如果明晚12點(diǎn)之前那個侏儒女還活著,那就拿他的命來換。”
“是,少爺。”
車窗升起來。
黑色轎車絕塵而去。
*
這天傍晚,一場急雨徹底宣告了秋天的結(jié)束,云城迎來大幅度降溫。入夜后,室外溫度急轉(zhuǎn)直下跌至一位數(shù),不少上班族們始料未及,根本來不及增加衣物,紛紛低咒著鬼天氣,裹緊了秋裝外套匆匆回家。
今天程父程母都不在家,程菲懶得做飯,隨便給自己點(diǎn)了份外賣吃。然后就躺在沙發(fā)上刷微博追劇。
窗外的天色逐漸徹底暗下。
快九點(diǎn)的時候,她看了眼表,微抿唇,腦海中不由自主回響起今早在古玩店門口時,那個男人對自己說的話。
程菲閉眼捏了捏眉心,數(shù)秒后,她做出決定,深吸一口氣吐出來。隨手把手機(jī)往沙發(fā)上一扔,站起身,趿著拖鞋進(jìn)衛(wèi)生間洗澡洗頭去了。
城北廢體育館在北高鐵站附近,占地極廣,里頭足球場籃球場網(wǎng)球場保齡球館應(yīng)有盡有,在云城還未完全發(fā)展為超一線城市的早些年,這個體育館承包著市內(nèi)大大小小的各項(xiàng)體育賽事,以及各路小明星大明星的演唱會見面會,承載著一代云城人的記憶。
后來,隨著全新體育館的修建竣工,這個老體育館便被人們遺忘,并于三年前徹底閉館,成了一個待拆的龐大建筑體,年久失修,日益破敗。
晚上十一點(diǎn)二十分,夜幕漆黑,寒風(fēng)凜冽。
廢體育館周圍的馬路上人煙稀少,只偶爾會有幾輛車疾馳著呼嘯而過,帶起漫天灰塵。
夜越深,氣溫越低。程菲兩手交疊著搓了搓,裹緊身上的加絨厚外套,呵著熱氣來到廢體育館的正門前。
鐵門已經(jīng)斑駁生銹,上著一把大鎖,從這里往里瞧,偌大的體育場就像一片死區(qū),安靜無聲,連丁點(diǎn)光的影子都沒有。
程菲望著上了鎖的鐵門抿了抿唇,思索片刻,憑記憶繞行至另一側(cè)的一間小門附近。到了一看,這邊的圍墻果然比其它地方低矮許多。
矮墻年久失修,已十分殘破,旁邊還散落著好些垮下來的紅色火磚。
程菲把包往背后一甩,踩著摞起來的磚塊往墻上爬,動作吃力,搖搖晃晃,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墻進(jìn)到體育館內(nèi)。
手掌和手指都有些破皮,又是灰又是土,臟兮兮的。
她忍著疼往傷口的地方呼了呼氣,撲撲手,左右環(huán)顧一番。四下漆黑,別說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該不是被耍了吧?
算了,進(jìn)都進(jìn)來了,找一圈再出去。
程菲思索著,一咬牙一橫心,壯著膽子朝體育館最深處的場地走去。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云龙县|
安新县|
平山县|
天全县|
崇文区|
安化县|
古浪县|
龙游县|
安吉县|
桦甸市|
隆尧县|
波密县|
元阳县|
定西市|
卓尼县|
兴宁市|
乐昌市|
织金县|
健康|
洛浦县|
大邑县|
南靖县|
呼和浩特市|
肇源县|
大名县|
佛冈县|
鞍山市|
仁布县|
安阳县|
沙湾县|
赣州市|
吴堡县|
涞源县|
五华县|
博野县|
邯郸县|
饶河县|
中宁县|
额尔古纳市|
沂源县|
云梦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