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卻在這時,陸羽手中的動作停下。 “你是誰?”他輕聲地問。 聽罷,剛從盤坐之姿站起的雷清元隨之一頓。 這附近并未有人,除了他和陸羽。 “你是誰?” 陸羽抬頭,茫然地環顧一眼。 他沒有看到其他,這大雪山山頂,只有他一個人。 這種被注視之感,早在一個月前,就已存在,尤其是最近幾天,尤為強烈。 亦是為此,陸羽才有這一問。 雷清元吃驚,他沒想到陸羽感知如此之強。 不過,他卻沒再打算現身。 入了魔,感知能力是大大降低的,這也就是說,可以排除陸羽是入魔的可能性。 雷清元升起了些許興致,便又盤膝而坐。 只因陸羽的修行方式,實在是太過另辟蹊徑。 別說是千多年前,哪怕是現世,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陸羽,則是繼續磨刀。 偶爾會抬起頭,望向牧區那方草場。 他這一磨,就又磨了半年之久。 羊脂玉被切割成了細渣,他又掏出了一塊。 他似是不知疲倦。 至于雷清元,已沒有了離去的心思。 他倒是想要弄清,陸羽是否修煉了什么魔功。 是,除以后患;不是,那就意味著雷家出了一個萬年不遇之才。 他自然更傾向于后者。 而種種跡象,似乎都在表明,陸羽不是修煉魔功,但又不是修行正統之法。 這才是吸引到雷清元注意的因由。 終是有天,陸羽仿佛是感到了厭倦,在第二塊羊脂玉被磨損成為渣滓,他停了下來。 將長刀收好,取出一壇酒,望向草場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起來。 他的眼中,盡是思念與回憶。 在這半年的時間里,陸羽不是沒想過找上洪家為格桑報仇,而且不止一次。 那股在心底狂涌的殺念,無時無刻的都在彌漫。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磨了半年的刀。 他很清楚,他要是去了洪家,注定死無葬身之地,洪家的老祖宗,是元嬰大能。 報仇......不可能不報,但不是抱著一腔仇恨,去洪家送死。 陸羽絕非怯弱,不過是他早年歷經人情冷暖,有家庭牽絆,不至于像個無腦的愣頭青。 活著,才有機會,活不下去了,還能做什么?報仇只是個笑話。 他在磨刀,也是在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