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微微一愣,詫異地看著陸凡:“你說的是什么?我沒聽懂,什么他們也是闖入者?你確定嗎?” 老者卻是死盯著陸凡,沒有再開口。 “其實如果真的按照你的說法,我們確實來錯了,死也是該死,一點也不冤,我無話可說。” “但如果你們本就是鳩占鵲巢,一群養(yǎng)蠱人游歷全國大山,尋找草藥,途經(jīng)此處,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了生長在這里的神草,便先是殺害了世世代代居住在這里的村民,用他們的血肉來為草藥生長提供養(yǎng)料,刺激草藥生長。” “現(xiàn)在草藥生長到一定階段,無法再繼續(xù)吸收普通人的血肉,你們便把主意,打在了古武大宗師的身上。” 陸凡神色平靜地掃向眼前的老者,還有上百名的村民。 “其實你們掩飾的已經(jīng)夠好了,穿著,打扮,還有對村子里的了解跟熟悉,幾乎是天衣無縫,可是有一點,我想你們即便是能想到,怕是在短時間內(nèi),也改變不了。” “什么?”老者下意識開口。 “口音啊。” 陸凡笑道:“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不改鬢毛衰。” “你們從血洗這個村子到現(xiàn)在,最少也有幾年的時間,其實幾年的時間,足夠你們?nèi)谌胍粋€地方,學會這里的地方方言,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但是,你們的優(yōu)勢在于地處偏僻,沒有人知道你們在這里做了什么。” “但缺點也是地處偏僻,你們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本地人早已經(jīng)被你們殺光,一個本地人都沒有,你們到哪去學方言?” “一口湘普話,還裝什么秦嶺人,也就只有這群傻逼什么都不懂,進來就被你們蒙騙。” “從當時在山谷的時候,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村民,其實是有問題的。” 陸凡作為一個從上京到南都的上門女婿,沒有人比他更為清楚,想要真正融入一個地方,有多不容易。 尤其是在荒郊野嶺,再加上他跟苗疆醫(yī)門苗七鳳有過短暫接觸,一耳朵就聽出來這些人蹩腳的湘普口音,再加上湘西盛產(chǎn)養(yǎng)蠱人,早就對這個村子的情況,了解了個大概。 聽到陸凡管自己叫傻逼,一群大宗師氣的滿臉通紅,卻是無力反駁。 確實,經(jīng)過陸凡這么提醒,他們也才發(fā)現(xiàn)這些的口音不太對,一個荒郊野嶺里,怎么可能住著一群操著湘西口音的村民?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只怪自己當時太過自大,沒有把這個村子放在眼里,才會落到現(xiàn)在這番境地。 “啪啪啪啪!” 寂靜的空氣中,爆發(fā)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老者一邊鼓掌,一邊低聲陰笑:“有意思,真有意思,想不到在這荒郊野嶺,忽然還能遇見你這樣的人。” “沒錯,我們確實不是這個村子里的村民,那些村民早就死了,是被我們殺死的。” “不對。” 老者雙眼死死盯著陸凡,充斥著無盡的怒意和殺機:“準確來說,這村子里一百七十三口村民,是被我一個人殺死的,是我一個人,殺死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