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論以貌取人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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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太哭得渾身失了力氣,在保鏢要扶她起來時,她卻推開了保鏢,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這個經(jīng)受了風(fēng)吹雨打的墓碑:“我們六十八年沒見,沒有想到再見竟會是在這里。”
“你還是這般年輕的模樣,我卻老了,不知道到了地下,你見到我的時候,認(rèn)不認(rèn)得出來。”孫老太擦干凈墓碑,見墓碑旁邊有一顆雜草,也小心翼翼的除去了,“你總說我傻,結(jié)果你比我還傻。”
她坐在地上,不管塵土弄臟她的旗袍,也不管此時的自己優(yōu)雅不優(yōu)雅,“老姐妹,這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啦。”
“我老了,沒幾年可活了。”
“你若是還沒來得及投胎,便在下面等等我,我們兩一起去投胎,下輩子再做一對好姐妹。”
“罷了,還是投胎的好,你一個人待在那下面,該多冷,我舍不得啊,舍不得啊。”
孫老太取下老花鏡,擦了擦眼角:“我不戴上眼鏡,連你照片是什么樣,都已經(jīng)看不清了,你不會笑話我吧?”
回答她的只有山間的輕風(fēng),還有冰涼的墓碑。
“孫老夫人,天氣涼了,”祁晏蹲在孫老太身邊,“我們回去吧。”
“讓我再看她兩眼吧,”孫老太輕輕摩挲著墓碑上的照片,“這是我最后一次看她了,總要看得仔細(xì)些,免得我記性不好,把她給忘記了。”
“那我在這里陪著您,”祁晏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孫老太身上,就地盤腿一坐,竟真的坐在了孫老太身邊。
孫老太摸了摸身上的外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你這孩子真有意思,一定很逗女孩子喜歡。”
祁晏笑得一臉淡然:“我能讓柏鶴喜歡就好。”
孫老太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惘然:“是啊,只要讓對方喜歡就好,孩子,你是個明白人。”
“我不懂同性之間的愛情是什么樣的,就連我跟我先生這一輩子,也是敬重多于情愛。這一輩子,我為丈夫活,為孩子活,現(xiàn)在回想起來,真正快意的歲月,也只有未出嫁時的那二十年時光而已。”
“噓,”孫老太把手指拿到嘴邊比了比,“這種話我今天說了,你明天便忘了吧。”
祁晏搖了搖腦袋:“我是記憶能力很差的機(jī)器人,請美麗的太太隨便說,我轉(zhuǎn)頭就忘記了。”
“真好,你這孩子真好,比我的那兩個孫子招人喜歡,”孫老太靠著好友的墓碑,像個天真少女那般露出了微笑,“我嫁到孫家時,不過二十歲的年齡,一言一行就代表著娘家的臉面,夫家的臉面,什么情啊愛的,在我們這樣的家庭,那就是笑話。”
“女人啊……”孫老太的臉頰碰觸到冰涼的墓碑,像是找到了某種依靠,“我這輩子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無可奈何,到了現(xiàn)在,也不過是別人口中的孫老夫人而已。”
“真羨慕你們現(xiàn)在這些孩子,可以為自己的路做出選擇,可以做自己,”孫老太拍了怕祁晏的手背,“好好跟柏鶴那孩子過日子,你們都是好孩子。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不要為難彼此。”
“我知道了,謝謝您。”祁晏想,這只手雖然蒼老無比,但是內(nèi)里卻仍舊是那么的柔軟。
“走吧。”孫老太最后一次戀戀不舍的摸了摸墓碑,“改回去了。”
“您不再看看了嗎?”祁晏看到老人眼底的不舍,“我可以再陪您一會兒。”
“不用了,”孫老太笑著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把這一切記在心里了。”
孫老太回了國外的家中,十天以后,一位律師找到了祁晏。
“祁先生,孫老夫人已經(jīng)去世了。”
祁晏愣了愣,看著律師遞到自己面前的大信封,信封樣式很古老,土黃色的外殼,不見半點(diǎn)花哨的設(shè)計,上面寫著幾個娟秀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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