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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漢走入歸墟之后的剎那,一團淺如紅紗的云霧真元,就被他送了出來。
玉圣人正在全神貫注的穩固八荒戰場的局勢,諸界反噬而來的罪業滲透到九天十地之間,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麻煩,務必要在其侵入中土之前完全阻絕。
這一團紅云精氣,便落在了徐帝君手中。
雖然虛弱不堪,但徐帝君眼界猶在,一眼就看出這正是紅云生魂潰散之后,殘留的最后一點命元。
“還好還好,萬幸保住了這一點生機。”
徐帝君小心揮袖,將這團元氣收藏起來。
只要去尋一處龍族靈地,將這一點命元供養于其中,百年之后,龍氣化液,玉液成池。
等到那紅云氤氳之時,池中生滿白蓮,便是驕子復生之際。
宿命法王從歸墟之中透發出來的力量感,已經越來越遙遠,應該是被方云漢推入了歸墟的更深處。
他們兩個之間的戰斗,勝負已經沒有太多的懸念。
執掌末日余恨的七罪魔君都敗了,宿命法王又何來勝利的機會,不過,他的巫蠱之道,同樣不可小覷,要想杜絕他逃逸潛藏的可能,仍然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方云漢便起了利用歸墟這個環境的念頭。
歸墟的黑暗,是因為時光在此遲滯,造父之龍的神魂墮落之時,所有的活性都在消亡,于是一切就地向著蜷縮、靜止的狀態發展。
而在吸引諸界對撞,形成八荒大地之后,歸墟與諸界殘骸的本源形成一種極致的拉扯,即使是在表層的時候,每一處也都存在著不遜于天體中心處的高壓。
越往深處,這種壓迫力場就越強,在戰斗中居于劣勢的宿命法王,就會落入越艱難的境地,逐漸被打斷與外界的聯系。
在他第一次被方云漢撞向歸墟深處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翻盤的可能。
但是在雙方不知道潛下了多深,在方云漢將宿命法王鎮殺了之后,他居然看到在歸墟更深的地方,有漫天星河一樣的光點在上升。
繼續下潛了一段距離之后,那些光點越發清晰,深紅與灰藍二色的合并,其中透露出的氣息,是如此的熟悉。
方云漢抓了一把流光在手,細細感應,發現每當這些光點上升到一定的程度,就會突然消散,于冥冥之中,滲透到歸墟以外的地方去。
其中有一部分落入了九天世界內部,還有更多的,是直接向其他世界飄散。
每一點光芒,都是一個代表著可以不斷重生的印記。
方云漢攪動著漫天流光向下。
不知多久,他終于又看到了那株搖曳不定的六葉紅蓮,以及倚在蓮花一側的風吹休。
昔日那些凄慘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重新披了一件灰藍法袍的七殺教主抬起頭來,打了個招呼。
“久違了。”他語氣平和的說道,“之前就有所感應,果然是你啊,果然……也沖破了那道界限。”
方云漢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有感于這個世界的特殊之處,還特地將自身的氣息收斂了一下,才穿過了世界的護層。
而當初風吹休和元荷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不一樣了,他們兩個還處于激斗之中,兩道糾纏的氣息,甚至影響到了九天世界的運轉,使得幾天世界自發以自身最強盛的一處迎接上去。
所以他們兩個剛落入此界的時候,就直接出現在了歸墟的最深處。
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兩個的這場戰斗終于是有了一個結果。
方云漢看著那株紅蓮,雖然搖曳不休,卻沒有從前那種不斷同化外物的特性,心中有些凝重:“你吞掉了元荷?”
“不是吞,只是覆蓋而已,他現在算是沉睡了吧。”
風吹休拍了拍身邊那粗若天柱的荷花根莖,道,“你也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就應該明白,極限之上,是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境界,此界雖然有幾個戰力層次不遜于我等的,但論起生存能力,那就不是同一層級的存在了。”
方云漢對此自然深有體會,卻因此產生了一層疑慮,道:“越是如此,我才越不能明白,當年桃李道長他們是怎么死的?”
元荷經歷過的打擊不必多說,可他到現在還生機旺盛,只不過意識好像陷入了一種蒙蔽沉眠的狀態。
海無塵和水月大圣把足以吹熄太陽的風暴,分割封印在體內,同樣也看不出有什么傷重的跡象,失去了元荷的牽制之后,估計他們兩個現在,已經逐漸擺脫了舊日的枷鎖,要著手煉化那些宇宙風暴了。
那么桃李道長他們,真的會那么輕易的,一死就死七個嗎?
“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死。”
方云漢的視線落向那株六葉紅蓮。
紅蓮深處的七類道傷,漸次浮現出來。
所謂的道傷,本質上就是他們七個當初不約而同的把自身的境界本源,打入了元荷體內。
然而,即使當年的他們都站在元荷的對立面,也不代表他們七者之間的本性就沒有區別了。
全沖進去之后,他們才發現自己并沒有能夠像預設的一樣,輕易的脫身出來,再次發動戰斗。
彼此之間的本源牽制在一起,沒能起到最完整的鎮壓效果,被元荷硬生生的反壓了下去。
伴隨著這一道視線,方云漢的神思也在若存若亡之際,探入那七類道傷之中。
短暫的碰觸,他已獲得了諸多的信息,轉過頭來,臉色有些古怪。
方云漢本想聯合那七位,助他們脫身,到時候無論風吹休他們有什么樣的想法,自己這方面都完全有足夠的底力去鎮壓,然而,那七位竟然并不介意繼續以現在的形式存在著。
風吹休笑了笑,說道:“我覆蓋元荷之后,他們其實已經獲得很大自由了,只不過我又慢慢的說服了他們,使他們與我處于一種觀望、合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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