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人生來就是有立場的,如果不分對象的胡亂散發自己的同情,而不顧及到底是誰咎由自取,罪有應得,那樣,才是連最基礎的道德都失去了。 方云漢說是要在這邊看看風景,他真就在進了廣場之后,把步伐又放慢了很多,目光微揚,似乎正在細細的打量廣場中間的那尊銅人。 公孫儀人看他腳步慢到這種程度,卻反而覺得他在跟賀蘭打完之后,一直表現的有些急躁。 傷勢沒完全恢復的情況下,就直接從荼利城趕到王城這邊,說是要看一看誠意,卻更像是要抓緊時間徹底定下局勢。 她想到就問,借傳音之法,向方云漢發出自己的疑問。 方云漢索性停步,同樣以傳音入密之法回答道:“三天之內,我必須要去找個僻靜的地方閉關,確實沒有太多時間耗在這邊了。” 公孫儀人問道:“非要在三天之內?” 方云漢道:“不錯,而且閉關的時間長度,我難以預料,所以,我本來是想,這邊接到賀蘭的死訊之后,必有一些激憤之輩,我就先殺一批,再由道長輔助,給……” 他們兩個正在進行隱秘的對話,旁邊的劉青山忽然發出一個驚疑的聲音。 老道士大步向前,幾步的功夫,就走到了那銅像旁邊,轉到了那塊不知名的石碑前。 方云漢和公孫儀人看他神態異常,也跟過去。 “道長,怎么了?” 劉青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方云漢的詢問,他目光呆滯的看著那塊石碑,伸手撫在石碑上那三個模糊的符號之間,愕然失語,良久之后,突然叫道:“這、這怎么會在這里?!” 他回身一把抓住那個侍立在他們身邊的祭司,喝問道,“這東西為什么會在你們這里,你們從哪里弄來的?” 這老道情緒激動至極,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那祭司雖然也懂得大齊的語言,但說的不算流暢,磕磕巴巴的答了好幾遍,旁邊幾人才聽出他的意思。 “這是祭天石碑,是初代大可汗從大雪山中得到的寶物,已經在祖廟之中屹立千年了。” 劉青山有些狂亂的神情,乍然靜了下來,手掌無意識的松開了那祭祀的前襟,喃喃道:“千年,千年,怎么會……” 方云漢與公孫儀人對視一眼,眉心蹙起,口中運了一絲真力,喚道:“道長,你到底怎么了?” 他這一聲,隱含醒神之效。 劉青山聽在耳中,被震得心頭一清,呆了半晌之后,自己念了幾句經文,鎮定心神,緩了片刻之后,說道:“你們這塊石碑說是從大雪山中得來,具體是哪個位置?” “是在天暖峰。” 回答這句話的,是一個身材格外高大,手持一柄金杵的光頭老者。 這老者跟著都白土走來,眉宇間深含吞忍之色,卻主動答道:“根據記載,祭天石碑是初代大可汗在北方雪山近海的一座懸崖上尋得,傳說祖先得到這塊石碑的時候,在冰雪之中擁碑而不冷,得以借此走出雪山,后來那座懸崖所在,就被稱作天暖峰。” “雪山、近海?”劉青山又回頭看了看那塊石碑,語調之中含有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深沉,比從前任何一刻都更像是一個老人。 他兩邊眼皮耷拉著,問道,“可有人能引路,帶我們去那里看一看?” 金杵大祭司問道:“難道你認得這石碑?” 劉青山不語。 方云漢也看著那塊石碑,似乎是聯想到什么,向公孫儀人問道:“你認得那石碑上的字嗎?” 公孫儀人搖頭,她心思敏銳不同一般,聽到這一問,便也會意,補充了一句:“夢中所得的功法,雖然可能源自道長家鄉,卻是直接以我最熟悉的文字和圖畫形式,表現出來。” 方云漢細看了一眼那塊據說已然屹立千年的石碑。 碑身斑駁看不出,到底是何種材質,但有不少風化的痕跡,如果凝神感受一下,石碑那些意義不明的紋理之間,更有一種遠比這些風化痕跡深邃的滄桑感。 廣場中心的銅像,也已經有漫長的歷史,銅質的表面充滿歲月的刻痕,但是跟這塊石碑一比,甚至顯得有些淺薄、新近。 方云漢有了決定:“那我們就一起到那尋得石碑的地方去看看吧。”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