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樓蘭古城位于大漠之中。 春秋戰國時,各國紛爭,刀兵不休,戰云四飛,硝煙彌漫夏宇,卻很少有打擾到這大漠深處。 這座古城的名字在八百年來,也幾經變革,但是,似乎冥冥之中真有神佑,城中人口始終未曾遭逢太大的天災地難,維持在一個并不過剩,也不顯得稀缺的程度。 因為服飾風格不同,口音不同。 蓋聶以及墨家的統領呂大師、班大師、大鐵錘,在抵達這座古城之后,初時難以與當地人進行交流,也引起了城中眾人的關注。 還好,在他們依照建筑風格的華麗程度,走向這座城市中樞地帶的時候,終于遇到了一個見多識廣,能夠與他們正常交流的人物。 在說明來意,等待兩天之后,他們也見到了這座城池的管理者。 樓蘭古城之中并沒有國王城主一類的職務,最高的統治者,被稱作大祭司,而且歷代的大祭司,一般都是女性來擔當。 這位大祭司,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頭部有一些金色飾品,五官精致,白色的絹布,巧妙的在她周身纏繞,形成一套有足夠暴露面積,清涼透氣而又純潔神圣的衣服。 她手握權杖,在一座空曠高大的大殿之中,接待了呂大師等人。 “三百年前的約定,就算是樓蘭的祭司一脈,也已經沒有什么人會注意到了,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人千里迢迢深入荒漠,來送還這件古物。” 大祭司對呂大師顯得十分欣賞的樣子,說道,“你們的學派,就像是古冊之中記載的一樣,果然是最為恪守信義的一群人。” 呂大師笑著回應道:“有諾必踐,是人立身之本,天經地義,份所當為。” 他早就將那件寶物從腰帶機關之中取出,換了一個小小的錦盒安置,此時便將錦盒遞出,說道,“這就是墨家祖師三百年前,從樓蘭借走的龍魂,請大祭司驗收。” 大祭司接過錦盒,打開一看,所謂的龍魂,看起來只是一個牛眼珠大小的珠子。 不過這個渾圓的珠子里面,卻有精美的龍紋圖案,如果是仔細觀看的話,甚至會覺得其中那一條小小的金龍,像是要脫離珠子,飛騰出來。 實在是栩栩如生,疑真亦幻。 大祭司拿起了這顆珠子,仰頭對著天窗中落下來的光芒觀察,道:“果然如同傳說中一樣美麗。” 日光透過龍魂寶珠落在大祭司的臉上,有一條小小的龍影,因此映照在她秀麗面貌間,隨著她轉動寶珠,光影變化,而從臉上移開。 她以這種純粹欣賞的姿態看過之后,就將龍魂放回錦盒之中,說道:“看起來應該是真品,況且,幾位能為了數百年前一諾遠道而來,也沒有必要再弄一個假的來蒙騙我們。” 呂大師聽著這大方信任的話語,心里卻是微覺錯愕,暗想:什么叫看起來像是真品,龍魂又不是用來觀賞的東西,隨便找個機關試一下,不就知道它有沒有動力了? 他跟旁邊的班大師對視一眼,一同察覺到少許古怪的地方,便試探著問道:“大祭司,恕老夫冒昧了。” “在祖師的手冊之中,曾經記載過,古城中的人們,掌握著許多神奇的技術,對于墨家的非攻機關術也有一定啟迪的作用,龍魂蘊涵著幾無窮盡的神妙力量,大祭司何不取一具新造機關出來,將之安入其中,試驗一番?” “這件事啊。”大祭司不以為怪,說道,“大約在一百年前,那一代的大祭司帶領城中的能工巧匠,試驗一種新型的機關,結果接連出了許多事故,甚至引起一場大爆炸,使得全城驚悚。” “經過城中各戶共商,大家決定,從此停止關于機關術的研究,而且當初那一批巧匠死傷慘重,機關術和通靈術法的相關記錄,也基本都被燒掉,百年下來,城中已經沒有什么機關造物還能正常運行了。” 大祭司話一說完,呂大師和班大師皆感無言。 制造機關的時候遇到事故,這種事情在墨家機關城那邊也是屢見不鮮的,只不過他們單獨圈出了一塊地方,專用于匠人之間的創新研究。 只因為幾場事故就全都廢止這方面的學問,豈不是因噎廢食。 況且,把收藏技術圖書跟試驗新型機關的地方靠那么近,一出點事就全燒光,這得是什么樣的心態才能做出來的選擇。 這座古城看起來實在是安寧了太久,城中的人已經不懂得什么叫做居安思危了。 大祭司看出他們臉上的憂慮,竟然還反過來勸說:“幾位貴客也不必覺得太過可惜,其實治理一座城池,機關術并不是最重要的。作為管理者,有沒有法術,同樣不是關鍵。” “百年以來,機關造物逐漸荒廢,但我們城中百姓依然能夠豐衣足食,就算有時候遇到外來的商隊,誤入此地的難民,我們都有能力將其接納。” “沒了機關術,大家過得比百年前還要開心,至少都不必那么提心吊膽了。” 望著這個大祭司臉上的真心笑容,呂大師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些什么。 大鐵錘下意識的覺得這古城里人們的選擇很奇怪,有點想罵人,但考慮到禮貌的事情,摸了摸自己的頭皮,還是閉口不言。 這一路走來,沉默寡言的蓋聶,卻在此時開口:“世事如同洪流,滾滾向前,終有一天,會蔓延四野,無可逃避。為一時安寧,不再前行,甚至倒退,一旦大敵侵入,只怕要痛心追悔。” 大祭司奇怪的看他一眼,說道:“樓蘭身處荒漠,有誰會興師動眾來打我們這一座小城?” “實不相瞞。”呂大師乘勢說道,“大祭司,我們這一次送還龍魂之前,曾經探聽到,大秦帝國認為樓蘭存有兵魔神,已經準備派人前來搜尋強奪。” “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