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云霧蒸騰,百草搖曳。 這仙山之中,大型的活物其實不多,而樹木、花草雖然有許多異種,長得跟外面的尋常草木有很大的差別,外表如同翡翠金玉一般,但卻并沒有擁有過分強韌的材質。 當狂風掃過的時候,這些花草樹木同樣深深的彎了下來。 震蕩的響聲,驚走了寥寥幾只白鹿、銀猿,飛鳥遠離了樹林,蝴蝶翩翩,松鼠蹦跳著。 方云漢和東皇太一的戰場,正在逐漸的向這座山的山巔處轉移。 實際上正如東皇太一所說,這仙山矗立于此,不知多少年月,很難說,其中到底有沒有其他阻礙陷阱,即使是達到了練虛境界,也不好貿然深入。 不過,在他們全力交手之后,被劇烈牽引的天地之氣,就如同一道道淡白色的氣流,從戰場的中心地帶聚散不休,漫向四面八方。 這樣的氣流掃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正是一種粗略而且粗暴的探查。 探查的結果,算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這整座山上,每一個方向傳過來的反饋,都是最正常的狀態。 姜太公或者更久遠的那些人物,并沒有在這里留下更多的布置。 而在戰場轉移的變化中,他們交手的聲勢也在時刻變化。 有時候兩股氣勁的碰撞,能發出雷鳴一樣的悶響,而有時候,足足上百招的過程里,兩個人的動作都幻魅而無聲。 即使是刀劍和那法術機關的碰撞,沒有半點嘈雜,僅僅是像清溪觸石一樣的細微響聲。 每當在這種聲音變低的時候,他們的移動速度,身法變幻,就會相應的拔高到各自反應能力的極限。 簡直像是幾片異色云霞飄舞著,若即若離的結伴掠過千百棵高大的樹木。 方云漢捕捉到最大破綻的那一剎那,就是他踏足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斜枝上,剛闖出了六個東皇太一包圍的一刻。 這個時候,東皇太一的真身和五個機關人形,以不同的高度、不同的方向,分布在方云漢的右后方。 真身距離最遠,而擁有白手的那一個距離最近。 五行機關之間,在分別與方云漢交鋒之后形成的落點,剛好錯落出了一個,從方云漢通向東皇太一真身的直線空缺。 方云漢半轉的身體,看到了那一處空道,右手長劍上的光芒完全收斂,甚至整個劍身都像是變淡了一些,劍尖上有蓮花似的印記,一剎那的開合。 伴隨著一聲呢喃。 “東皇太一?!? 青衣道袍的年輕人豁然一揮手,手中那一把光彩奪目,精致絕倫,曾費六十年光陰打造,沉于枯冢之中百年不黯的神劍。 忽的消失。 像是從有形化成了無形,有質化成了無質,從劍化成了一縷風,又從風化成了一眼月色。 月色入眼的時候,那劍,好像也已經在心尖了。 戰機的決斷,本質上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的,從方云漢踏足于斜枝之上,半轉身體的時候算起。 再到東皇太一真身的眼中,映了一縷多余瑰美的月色。 這其中的時間間隔,還不足以讓遠處樹梢葉脈之間凝成的一滴露水,往下墜落半寸的距離。 ‘東皇太一!’ 在真實的聲音傳遞過來之前,東皇太一的心念就已經捕捉到了這樣的呢喃。 他雙眼中星藍色的光彩一盛,眼睛睜大了少許,暗叫道:這一步錯了,被他搶占了一手。 五行機關人,身上各自繚繞著術法氣息,保持著攻殺向前的姿態,沒有一個來得及阻攔那一記看不見的飛劍。 而在這個時候,拋出了那一劍的方云漢,左手以劍運刀招,身影倒射而回,一刀帶過,數之不盡的一條條刀影,就在那個雙手銀白的機關人身邊閃爍過去。 黑袍被切成了蠶豆大小的碎片。 暴露在空氣中的白手機關人,本來擁有東皇太一真身四成的戰力,怎樣也不至于在一招之間被方云漢拆毀。 但是就在這個白手機關人頂著身上刀芒,厲行反擊的那一刻,支撐著機關人動作的心神律動,一下子衰竭到了低谷。 就像是虛空之中,一個伸出了許多血管的無色無質大心臟,忽然被重重的一劍砍破。 五行機關人身上的術法氣機,同時向下跌落,周身縈繞的法術光彩在眨眼間暗淡了大半。 于是那個正在反擊的白手機關人,剛伸出了手,手肘就被切斷,肩頭也被削開,接著腰間出現一條橫貫過去的裂縫,頭顱跟脖子分家。 軀干中的種種齒輪傳動破損,青銅色的金屬零件炸散飛射。 這個機關人一旦炸碎之后,自從開戰以來,一直彌漫于虛空中那種嚴密自洽的循環體系,就像是出現了一個缺口。 在東皇太一行動的時候,游移于他身邊的厚重五色光輝,出現了失衡、傾倒、暴亂的跡象。 而方云漢在這個時候,已經殺到了第二個機關人形面前。 如果這個機關人形,再被“殺掉”的話,五行聯合的體系必定會徹底的崩潰,就算還剩下三個機關人,東皇太一發揮出來的力量,也沒有辦法達到二十二層了。 那么大勢就會無可挽回的朝著一邊傾倒,在天地之氣的牽引操控方面,方云漢將獲取極大的優勢,甚至有可能摧枯拉朽的,將剩余抵抗力量擊破。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