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噗! 鮮血四濺。 龍常音被一把鐵拐打在肩頭,整個肩膀都塌了下去。 他本來就低伏著身子,這一下子直接被打的趴倒在地,整張臉都埋在了泥水之中,握著劍的手掌,也重重的摔在泥漿里。 白老猿愣了一下,低頭看去,只見那把本來應該會刺入他咽喉的殘劍,這時候已經斷成了十幾節。 而且,隨著雨水滴落在劍身之上,每一滴雨水,都會把斷裂之后的劍體,打得更破碎一些。 好像那百煉精鋼的劍身,在方才的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歷了無法言述的變化,變得比芭蕉葉子還要薄脆,連尋常雨水的力道都承受不住。 一眨眼之后,那把斷劍已經變成了一灘紅豆大小的碎鐵。 何平也看到了這一幕,自從來到這里之后,總表現出可以輕松定奪生死、從容不迫的老道人,這個時候渾身都繃緊起來。 他的發絲和袖子,鼓蕩飛揚,領口和袖口之間,都像有金色的氣流在出入,靈活的盤扭,流動于周身。 那只撐著傘的左手擰了一把,雨傘傘面轉動了一個弧度,雖然還是遮擋著雨水,但握傘的手勢,已經變得像是握劍。 “青城何平在此,不知道是哪位前輩路過,跟我們開這個玩笑,還請獻身一見。” 何平萬分警惕,甚至不敢亂動,眼珠卻動個不停,試圖探出那人的蹤跡,不過他這話剛剛說出來,耳朵里就傳來啪的一聲,像是西瓜碎裂的聲音。 卻是白老猿順手補了一鐵拐,正中龍常音的后腦,讓他死了個干脆。 這個變故讓何平的臉色更陰沉了許多,他臉皮抽了抽,忽然哈哈笑了兩聲,道:“前輩既然不想現身,想必只是怪這個不知禮的年輕人妄動刀劍,打擾了您的清靜,就拿他這條性命給您做個補償吧。” “貧道還有要事,不敢多留,后會有期。” 他的四肢仍然保持著原本那個動作,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金色氣流一翻,整個人就離地半尺,想要倒退著飄走。 然而,何平剛一飄起來,就覺得身后立著一尊還沒有觸碰到,卻絕對沒有辦法被他撼動的東西。 就像是那些,離這里很遠的山頭,無聲無息的來到了他背后,像一片峭壁,斷絕了他的退路。 雨水還沒有侵入紙傘之下的范圍,但是何平的額頭上,瞬息之間,就布滿了跟雨水一樣冰涼的液滴。 江湖中,能給他這種壓力的人,或許不止那么一兩個,但是,何平想不通,那些人物之中,有哪一個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南山,更要和星宿派做對。 他在這一遲疑之間,手上一空,那把被他當作劍一樣握著的雨傘,已經從他手里不翼而飛。 被油紙傘遮擋的雨水,將落在何平身上,但他的動作,遠要比頭頂三尺左右的那些雨水快的多。 這個老道士腳不沾地,頭不沾雨,凌空一轉,輕靈到如同飛仙,卻帶動起一股好比秋天夾雜著金沙的狂風。 白老猿看見這一幕,心頭一震:‘兩極心法!!’ 兩極心法,是青城派的鎮派神功,就先修煉青城其他內功,練到了有力發千鈞,十步斷樹的功底,才有資格參悟這套神功。 心法分為人關藍滄海、地關金穹蒼、天關紫宇宙,三重境界。 而何平這時候發出的金色功力如此濃郁,一經施展,就把這雨夜之中的所有光芒都奪去。 更在相隔數十步的情況下,使得白老猿感覺呼吸不暢,如同肩頭上多了千斤重擔。 這個原青城派的叛徒,如今的星宿青城分舵舵主,想必是已經達到了第二重的巔峰。 站在他背后的那個人,剛伸手奪了他的雨傘,必定空門大開,果然胸口被他這雙金掌結結實實的打中,發出一聲…… 呼! 一聲比雨還輕的聲音。 道士打扮的年輕人,手持雨傘,不沾塵埃的落下,鞋底輕輕地印在泥濘的土地上,安之若素,穩如青松。 他低頭看了一眼拍在自己鎖骨上的手掌,道:“你這種掌力,在這江湖中,算是幾流?” 說話間,方云漢背后的氣和水霧,流轉成一個模糊轉動的太極圖案。 道還太虛,將足以擊毀一座酒樓的金風掌力,化歸虛無。 何平感受到自己的掌力,盡歸一空,手掌還拔不回來,丹田里幾十年日夜苦練,涓滴積累的內力根基,正像是一座干沙堆成的塔,零落垮塌。 他驚駭欲絕,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問題,對于方云漢背后的太極圖案也視若無睹,只狂喊道:“化功大法,你竟然會化功大法?!” 這個有些遙遠的名字,勾起了方云漢的一點回憶。 不過,如果真是當初大明江湖中的那套化功大法,只怕被這種金風掌力擦著點邊,就要死無全尸了吧。 而反觀對面老道口中的化功大法,卻像是他畢生難以逾越,更難以觸及的一道陰影。 狂喊了幾聲之后,這個也算有些高手風范的老家伙,一下子垮了下去,渾身骨頭都像軟了一樣,竟然就這么徹底放棄了抵抗。 方云漢也實在不樂意讓這種人繼續碰到他,身上氣勁一震,就把這個散盡了功力的老家伙掀翻出去。 片刻之后,他從已經做了一些治療的盧總鏢頭、白老猿了解到了一些情況。 這兩個人,本來在嶺南武林之中,也稱得上是響當當的人物,早年押鏢行走江湖,人脈很廣,更有一些至交好友。 一個月前,他們的老朋友穆柯寨寨主,忽然發信求援,點明了有生死危機,卻不得不爭,讓他們自作權衡。 這兩個人考慮了一段時間,又結識了青城派龍常音,被他慷慨陳詞,曉以大義,鼓動起來,就下定決心,去看個究竟。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