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包道乙鼻間悶聲噴氣,雙手劍指齊揮,暫且舍棄了馭劍神通,兩邊劍指之上,都噴薄出威煞劍光。 兩條耀眼欲望的劍光一碰,真氣震蕩,崩散開來,霎時,鶴鳴鯨歌悠揚,二分為四,四分為八,一眨眼,就有八八六十四道劍光,從他雙手雙袖之間,群涌而去。 天外逍遙,指劍神通。 穆桂英終究虧在力弱,這等規模的劍氣噴發,不能硬擋,被逼退一段距離。 她運刀上撩一斬,剛與十幾道劍光碰撞,隨即就覺得眼前蜂擁的劍氣,忽然向上昂揚如流。 這八八六十四道劍光不但犀利異常,而且飛舞回旋之間,還近似于魚群,鳥群,有一種自然而然的秩序,暗合八卦陣法,結成陣勢之后,才從半空中再度降落。 包道乙憑借著一人之力形成的這座劍陣,會將穆桂英困死當中,一旦墜落地面,剎那間就會有封鎖了所有方位的劍光穿身。 這劍光降落迅若流星,穆桂英根本沒有機會閃避了,她雁翅刀脫手而出,縱然在劍陣閉合的最后一剎那,也要揮出發力到極致的一刀。 嗆! 八八六十四劍,劍陣交錯閉合,雁翅刀從縫隙之間探出半個刀身,就被兩條劍光卡住。 包道乙雙臂振氣,劍指尖端,合在一處,不遺余力地揮散真力,傳入劍陣之中。 脫手的雁翅寶刀在劍光擠壓之下,刀鋒上陷出一個微小缺口。 倏地! 劍光一靜。 六十四道懸浮封鎖的劍影,停滯在半空,一道道已經切破穆桂英的衣裳,觸及她肌膚的劍鋒,也隨之停住。 流轉旋轉的黑白二色,從地面擴張開來。 一個無聲無息的太極圖,眨眼之間就已經將劍陣、包道乙、鄧元覺、鄧車等人全部囊括其中。 殘破的林木搖動。 那些從高空破裂的枝葉之間,穿透下來的陽光,也隨之劇烈地搖晃起來。 光影變幻,旋轉的氣流,使得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多多少少的出現了急速的變化。 一個呼吸之后,太極氣場向上一收。 轟! 那一刻,一股就像是可以拔宅飛升、說不盡其絕妙的力量,降臨在這些人身上,要把他們全部扯向高空之中。 鄧元覺揚眉,濃黑而粗糙,剛硬的眉毛,幾似直連太陽穴,環晴豹頭,張口切齒,一把禪杖斜插入地,陷入大半,膝蓋彎曲勾著禪杖露出地面的半截,抗衡這股吸力。 “菩提證法神功!!” 有莊嚴如佛,憤恨如焰的黑色光暈在他背后成型,隨著鄧元覺雙掌合十的動作,顯化通體黑色的明王神像。 菩提證法神功,黑菩提,忿怒明王。 有著一股勁力鎮壓,寶光如來鄧元覺穩定不搖,也鎮住了就在他腳邊的鄧車。 而包道乙卻是順勢被拔上半空。 那些原本封鎖著穆桂英的劍光,在這太極氣場向上拔升的過程中,最先潰散。 包道乙看著脫困的穆桂英被直接拔上山崖,來不及過多思索,一道道卦象真氣飄帶,從寬大的道袍之間,四向散出。 宛若在華麗的風箏上點綴著的尾翎,這些飄帶一抖一舞,包道乙的身子便像灰鶴倒沖,脫離了這個氣場的控制,翻飛出去,落在一顆參天大樹的頂端。 飄然落在樹梢頂端,鎮勁立于土地表面的兩個人,同時看向山崖上方。 這一面崖壁高達二十丈有余,將近七十米的高度。 但是那個出手的人,就站在懸崖邊緣,一身青布道袍飛揚之間,讓站在地面的鄧元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長身玉立、大約弱冠之年的男子。 穆桂英這個時候就被太極氣場包裹,落在他身邊。 山谷中的叢林枝葉,還因為剛才太極氣場帶動的氣流,嘩嘩作響。 幾片葉子被吹向鄧元覺的方向,在他一身忿怒明王真氣之中,猛然化作了焦灰,碎裂飄散。 相隔七十米的一招,擊散了包道乙的“指劍神通、分光化影劍陣”。 更幾乎不分敵友的,要將整個戰場搬到山崖頂端去。 這樣的行事作風,從輕描淡寫之間,透露出凌駕于整個戰場之上的霸道。 來者還沒有開口,就已經給包道乙和鄧元覺心頭,壓上了一層郁郁然不敢盡吐的沉濁之氣。 “明教四方尊使,包道乙、鄧元覺在此。” 樹梢上的包道乙暗自召回了自己的飛劍,口中傳出警示之語。 “我看著尊駕的穿著,雖是道袍,卻不是全真派的服飾,這樣的手段,更絕不是星宿派降服的那群軟骨頭,卻不知為何干涉此間戰事,與我明教作對?” 山崖之上傳來散漫的語調。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啊。” 那個年輕道人似乎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身邊的穆桂英身上,對于包道乙的詢問,只以寥寥數個字回答。 包道乙自然不信,道:“尊駕功力驚人,但用這種理由來開我的玩笑,就有失身份了。” 他喊道,“想必尊駕也是為降龍木而來,但這件寶物,如今是宋遼雙方的目標,一旦得手,所牽連的禍事,只怕要遠遠大于它本身的價值。”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