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十里寒溪一側,明教眾人奉令行事。 幾個時辰之后,一封信送入靈鷲宮。 送信的明教弟子進去沒多久,就被化作冰雕,震出宮殿之外,在懸崖的云霧之間,碎裂成滿天冰晶。 那位靈鷲宮主人,喜怒無常,心中毫無“不斬來使”的意識。 但也就在片刻之后,天山童姥巫行云,已率眾下山。 她們不曾理會一路上偶然間遇到的少許明教部眾,一路直往終南山去。 方臘的隊伍,則與之遙遙相對,二者之間總保持著一個恰當的距離。 在方臘他們出發之后的第三天,又收到了一則消息。 “全真派,要換掌教了?” ……………… “換掌教?” 從開封府趕往終南山的道路上,展昭也接到了這個消息。 他身邊那個皎皎貴氣的少年郎聽了,滿目詫異之色,從展昭手中接過了那張情報,展開一看。 “不但是要換掌教,而且為這個新掌教準備的接任大典,就在六天之后,怎么這么急?” 兩人各自騎在馬上,并肩而行。 展昭微笑道:“也不算是太急,畢竟因為之前星宿派的事情,大半個江湖中的人物,都已經聚集在終南山中,余者也都在趕去的路上。” “六天的時間,足夠把該請的人物都請到,也足夠我們趕到了。” 江湖上名垂已久的南俠展昭,也已經是年近不惑,但外表看起來只像是二十出頭。 唯獨身上那份沉著的氣質,與身邊的少年郎對比之下,更透露出夜雨風云的十幾載滄桑所得。 那少年郎與展昭,其實從前只有過幾面之緣,但這一次一同趕往終南山的十幾天里,一同經歷星宿派的種種伏殺。 男兒意氣,肝膽相照,他早已把這南俠視為家人一般,也不做虛飾,直言道:“展大哥,你怎會不知我的意思,我是說這換掌教的事情,本身太著急了些。” “這位重陽前輩現身以來,還不足十日吧,他有救全真于水火的功績,若有心掌教之位,又何必急在一時。這樣一來,只怕反而引人詬病。” 展昭搖了搖頭,說道:“江湖不同于朝堂。這山野草莽中的毀譽,只是一時的事情,風云起落,瞬息萬變,些許他人的猜忌,在武林道上,有很多人是根本不放在心里的。” 說著,展昭若有所思,道,“而且你既然知道這位重陽道長是不必著急的,那么著急的,或許是另有其人。” “是啊,這里面最著急的人難道不該是我嗎?” 那少年三分真七分假的長嘆一聲,手拉韁繩,說道,“降龍木暫且得以保全,但邊關上還是十萬火急,我們要是再怎么慢悠悠的走下去,只恐我肺腑之間,都要被這股火給灼痛了。” “丁春秋既然身亡,他的那些手下總不至于還有那么盡忠職守,咱們這回總可以快一些了吧?” 說吧,三關兵馬大元帥楊六郎之子——楊宗保,揚鞭抽下,座下駿馬痛嘶一聲,四蹄翻飛,絕塵而去。 “確實,總不能連這一回接任大典都趕不上。” 展昭也策馬追去。 ……………… 展昭說的不錯,方云漢是不急的,他原本也沒想過非要坐這個全真派掌教的位置,只要在終南山上掛個名,稍微貼近一下重陽祖師的形象就行。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當天拖著丁春秋的尸體,跟淳陽老道閑聊的時候,給的暗示,被對方會錯了意。 總之,這老道當即表示自己“年老體衰,神思遲鈍,夜不能寐,早就想要退隱后山,結廬而居,閑讀道經。” 并從之前的閑聊中提取一些關鍵字,認為方云漢,“也是純陽仙人一脈,呂祖直傳,與老道本屬同門,當仁不讓”等等。 三天一過,剛處理完了星宿派弟子,關于新任掌教的各種消息就放出去了。 方云漢倒是……嗯,他也沒想推辭。 對方可能是誤會了? 那就誤會下去吧,掌教也沒什么不好的。 至于外人會怎么看,他就更不在意了。 最近這幾天,他都用來跟淳陽老道交流武學了,可惜那丁春秋沒有把秘籍帶在身上的習慣,星宿派的總壇又太遠,方云漢也懶得為《九陰易脈法》專門走一遭。 既然是遼國神功,難道之后還怕沒有接觸的機會嗎? 只是,他這幾天有事忙著,跟隨他的腳步,來到全真派的穆桂英等四人,便忽然沒什么人關注了。 “沒那么多人圍著追著,倒還突然有點不習慣了。” 四人閑來無事,在宮殿之間閑逛。 阿紫站在廣場邊緣,雙手十指交叉,掌心向外,舉過頭頂,嬌俏地做了個舒展的動作,道,“想想還是不真實。” “唰的一聲,天上就掉下來一個大高手,把一切麻煩都解決了,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這么好運過。” 她放下雙手,扭頭在身邊的三人身上巡弋過去,嫌棄的把虛竹和李嫣然排除在外,最后目光落在穆桂英身上,壓著嗓子說道,“一定是穆姐姐給我帶來的好運。” 一旁李嫣然笑道:“看來丁春秋在你這里,真的是完全沒有一點師徒情分。” 李嫣然也換了一身純然的女裝,雖不如她自己的衣服華貴,但這粗布荊釵在她身上,依舊是一片素雅之情。 阿紫看了她一眼,冷哼道:“難道星宿派以外的地方,就一定很有師徒情嗎?丁老怪干掉的那些門派,最后變成了分舵,作為分舵舵主的,往往都還是他們內部的人。” 紫衣少女的臉上露出一個略微有點復雜的表情,勾著唇諷刺,“那些剛死了師父師叔、師兄師姐的人,跪在丁老怪面前,妙語連珠,聲聲稱頌的時候,連我這聰明的腦袋都比不過他們呢。” “看來丁春秋比我以為的還要壞啊。”李嫣然沉默了一下。 似乎因為丁春秋聯想到了其他人。 如果當初宮中壽宴上豪邁風趣的丁春秋,實際都是這個樣子,那她那位…… 她晃了一下腦袋,打消那個念頭,望著那些忙碌的道士,說道,“但至少全真派不是你說的那樣。” 阿紫反駁:“只是沒到那一步。” 虛竹弱弱的說道:“少林也不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