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方臘功力衰退這件事情,如果被朝廷那方面知道,只怕立刻就要有大禍臨頭。 方杰為難了片刻,猛的發狠,說道:“聽說那楊宗保,一向被老太君視作掌中至寶,若實在不行,我這就安排,在他離開終南山的路上,將他生擒,威脅佘老太婆。” 方臘聞言一怔。 自家有勇無謀的侄兒,這個計劃實在是……很找死! 先不說楊家是不是這樣好拿捏的人,單說終南山吧。 楊宗保離開終南山之后失蹤,這消息要是傳回全真,那位全真掌教難道就不會做出聯想嗎? 那人只說今日守約放過,要是再招惹了他,明天又打上門來,該當如何? 方臘低嘆一聲,道:“這個計劃萬萬不可,你……你不要在這方面花心思了。” 放在從前,他定是又要好好把方杰訓誡一番,不過這個時候,他心里就算是升起一點罵人的念頭,都會被一種暖融融、懶洋洋的感覺壓制下來,沒辦法振奮激昂,張了張嘴,也就作罷。 不過,方臘心思一轉,倒是又從方杰這幾句話里找出了些自信、冷靜。 就算是明神被破、心頭明尊敗亡,好歹他方臘,還沒有這么愚蠢。 這一點自信浮現出來,方臘心態平和不少,思路好像也漸漸回到往日那種明晰決斷的狀態。 “除了先天乾坤功,還有一個方法。是以至邪之氣,幫我沖毀心障,遼國蕭太后的天妖屠神法,就能做到這一點。” “但當年她連楊業都害殺了,修為之深,難以揣摩,跟她做交易無異于與虎謀皮,只怕我走這一遭,回來就成了傀儡。” 方臘自己又否決了這條路,目光漸漸放空,抬頭看著某個方向,默然不語。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方杰在回廊之中踱步,“難道就真沒辦法了?” 方臘悠悠道:“其實還有一個人,他才是絕對能夠幫我破掉心障的。” “誰?”方杰豁然回頭,沒有得到回答,便順著方臘的視線望過去。 這視線越過了墻頭,望著天際,那是一片黃昏景色。 暖黃的光暈之下,還隱約可見遠處重疊起伏的終南山。 方杰初時不解,漸漸醒悟過來,道:“你是說他?!” “但他怎么可能會幫我們?” “這一點,不用急。” 方臘這個時候居然反過來撫慰方杰,道,“我功力衰退,尚無性命之憂,反而可能會因為這一點,暫且不被終南山那位視為威脅。” “而且明教各級的骨干皆忠于我,內部無需憂煩,星宿派已滅,靈鷲宮主人被拿下,只要我們暫且放棄一些計劃,安分守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遭遇更大打擊。” 他越說越是流暢,即使功力衰頹,話語之中,卻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里叫人信服的感染力。 “大宋如今兩面戰場才是更值得關注的地方,以全真掌教現身至今的作風,接下來必定會與西夏,與遼國蕭太后那邊,有一番龍爭虎斗。” “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等。” 方臘一手扶著柱子站起來,“耐心等一等,不會有更差的結果。” 方杰又上前扶他,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這一回,他思考的時候,也沒有再出現那個五指不停屈伸的習慣。 從前的方臘,不愿意把自己的任何破綻,或有可能成為破綻的東西,暴露給身邊的人。 今日的方臘,大敗過后,沉吟過后,卻放松了下來,不去強撐著,任憑方杰成為他前行的倚仗。 方杰陪著他走了一段,呼吸的急緩幾番變化,道:“算了,既然這方面急不來的話,還是先幫你把肉身的傷勢治好,要用到哪些藥材,我吩咐人去取?” “不急,這件衣服又破又濕,該先去換身衣服了。” ……………… “不用在意。” 全真教主殿之中,方云漢對淳陽老道說道,“方臘已經算不上什么威脅了,至于明教其他人,呵,畢竟他還沒死,只要還有一點理智存在,就不會繼續選擇與全真作對。” “至少,他會等到我跟西夏、遼國那兩方面會過之后,再做決定。” 這段時間住在終南山,方云漢跟淳陽老道閑聊的時候,也已經對這個世界的各方高手,有了一定的了解,對于方臘接下來有可能做出的選擇都了然于胸。 但就算他真的選擇跟遼國蕭太后合謀,一年以內,也不可能恢復的了全盛時的功力。 而方云漢已經想好了,等他處理了兩處戰場的事情,這次的進度條,差不多也該達到百分之百,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就有空,再去明教總壇走一趟。 淳陽道長雖然不知道他心中盤算,但聽了他前頭那幾句話,也還是點點頭。 此刻,時近黃昏。 今天過來的那些客人,已經陸續要下山去了,有三五成群的過來道別。 今日終南山中發生的事情,想必很快就會通過這些人的口,傳遍整個大宋。 門外又有道人進來通報。 “掌教真人,展大俠和楊公子求見。” 淳陽道長撫須說道:“想必是為降龍木的事情。” 方云漢說道:“你請他們兩位進來,另外,去把桂英叫來吧。” 道人退出大殿,須臾之后,展昭和楊宗保便走了進來。 他們兩個一開始倒沒有提及降龍木,展昭先說起方云漢向開封府借規矩的事情,承諾會讓開封府派人過來,協助全真教,整頓原屬于靈鷲宮麾下的那些人馬。 接著就是楊宗保開口,求借降龍木。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