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神鬼莫知之時,這力量,已被蕭太后任意的調(diào)用,施展于無聲無色,無界限之間。 其實方云漢也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說降龍木對這座陣法已經(jīng)失去效果了。 因為降龍木本來的用法是指點迷津,找出陣法的樞紐所在,把完整的力量打散開來。 但是,這樣無色相桎梏的力量,即使被降龍木照出來了,在被瓦解之前也會產(chǎn)生另一種變化,脫離降龍木的應(yīng)對范圍,產(chǎn)生更加措手不及的打擊。 固態(tài)空氣的裂紋仍在延伸。 蕭太后雙臂伸直,握起拳頭的雙手,向身前緩緩移動。 伴隨著這種輕松自若的動作,壓迫方云漢的那股力量,還在一點點的加深。 她剛才那么多話,固然是有一種大事方成,直抒胸臆,不吐不快的情緒,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已經(jīng)直上青云,在九天之上俯瞰人間的從容自信。 一個大天妖加上一個蕭綽,或許還不能對這人世間造成碾壓。 但是,當(dāng)主陣者符合了所有條件,正邪合一,數(shù)百年歷代祭煉,舉大遼全國精銳之力,達到極致的天門陣,足以令蕭太后有不敗的心懷。 “我真的是非常好奇。” 蕭綽一邊不遺余力的將方云漢逼向死亡,一邊又好奇的問道,“以你的眼力、境界,不可能看不出,你跟達到極致的天門陣,有多么龐大的差距。” “那,又是什么東西,給了你這樣的信心,想要一人面對這座大陣呢?” “誰說我是一個人?” 那些比裂縫短得多、纖細得多的鮮紅血絲震蕩著,從固態(tài)空氣之中,把方云漢的話語傳遞出來。 這股聲音里面居然飽含著熱情,只聽著這個聲音,就能使人體會到,發(fā)聲者現(xiàn)在劇烈的抗爭著,又非常快活的感受。 “哈哈哈哈,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自從入世以來,所作所為,無所不正,仁善慈悲,簡直可以稱圣。” “我這樣的人要打起架來,當(dāng)然一定會有足夠分量的好朋友,來助陣。” 蕭太后不以為然,繼續(xù)加催力量,隨口說道:“就算你把已經(jīng)飛升的陳摶他們請回來,是勝是敗,也要打過才知道!” “何況當(dāng)今世上,九天之下,哪還有一個可以肉身修成神魔,霞舉飛升的人物?” 方云漢道:“我這個朋友,本來就不算在人間,不過他又很平凡,真可以說是處處可見。” 蕭太后幾乎認定他在胡言,但他居然能撐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決定性的傷勢,卻也勾起蕭綽更多的興趣。 她再問:“那我向道友請教,你說的到底是誰?” “當(dāng)然是……” 衣眉化金,方云漢強硬的抬頭,流金般的長發(fā),硬生生頂著固化的水晶空氣,崩裂出密集百倍的細密裂紋。 黑氣如水,流轉(zhuǎn)于金袍之上。 而在他心口的位置,忽然生出一朵如同百合花的白色火焰。 白花之中,有純凈的血色細紋,隨生隨滅,滅而又生。 助陣的友人名號,從潮浪般的黑氣,盛開的白花之間震蕩出來。 只是一個字。 “天!” 蕭太后十指張開,雙掌在身前拍合,令空氣化作水晶的壓力再增,然而一股來自極高處的威脅,卻令她本能的心膽微顫。 幾乎就未曾思考,她就已經(jīng)揚起頭來。 天門陣在上空的屏障,已經(jīng)化作無色的狀態(tài),所以她此刻看到的是真實的天空。 而這片真實的天空,碧藍如洗的穹蒼之上,陡然風(fēng)起云涌,白云如海,浪頭千疊。 藍天為幕,白云為墨,匯聚成一個蓋過了整個戰(zhàn)場的,穹天太極。 穹天皓白太極圖的邊緣,一輪輪,如同旭日的光輝,旋轉(zhuǎn)匯聚著。 南邊北邊,數(shù)座城池,這一天上午,都看到了一場白色的流星雨。 蒼天震怒,虛空大劫! 劫難降下,應(yīng)劫的人長嘯一聲,一步步的擠碎了這些如同水晶的空氣,一掌轟裂固化的邊界,雙手撕開。 “你的抱負,我根本就不在乎,所以來看看我在乎的東西。” “來看看真正屬于你的力量吧。”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