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是第一邪皇,為那個唯一在刀法上超越他的異國友人預備的禮物,這種情況,并不適用,便依舊深藏吧。 “邪皇老兄,是不想爭了,還是不能爭了?” 方云漢的聲音傳來。 “我是不好去爭了。”第一邪皇轉頭,輕咦道,“你之前沉靜如淵,恍若太虛道貌,萬象歸一,完全自洽,不可測度,現在好像有些變化,難道你也有興趣了?” 方云漢抬起手來,雙手攤開:“你看我雙手空空,不是正缺一柄刀嗎?” 他邁步走向這片原野之上,距離天空云星最近的地方。 走向步驚云所在的位置。 分散周遭的那些人,本來以為塵埃落定,只想看一個結果了,這時卻又生變數,紛紛注目。 這一看,就叫他們無端的升起萬千困惑。 之前他們交手的時候,就算有些人本來互相不認識,但只要功法運轉,露出了獨屬自身的氣韻,自然也就能夠猜到對方的身份。 這個人卻全然不在此列,他身上的氣度,謙沖自然。 原本是如純陽太極,列子御風一樣的風范,一看便知道是跟道家淵源不淺。 但這幾步之間,他就已經從飄然世外,直墜凡塵。 還不等眾人品味出什么來。 方云漢走到中途,向著步驚云遙遙一指,說了一句。 “注意來,我第一招,打你胸口。” 這個指尖抬起、點來的動作,映入步驚云眼中的時候,方云漢的身體,就到了步驚云身前不足兩尺的位置。 這個身法運轉的速度,跟步驚云自身的視覺反應,幾乎達到了完美的同步。 武林高手的五感本來遠超常人,他們的眼睛、耳朵、鼻子的分辨能力,就算是世界上最專長最靈敏的動物,集結起來,也無法比擬。 武功越高,就越難出現錯判。 但是這個時候,步驚云的眼睛,居然被這種完全呼應著自然律動,完美節奏的步伐所欺騙。 他根本看不出來對方已經到了身前,只覺對方還在半途,還在數百米外,做了這樣的動作。 然后,那根手指就點在了步驚云胸口,一如前言。 圍觀眾人之中,有那種專精于輕功的人,同樣在沒有看清的情況下,猜到了方云漢的這種做法。 他們瞠目結舌,仍然想象不到,要怎么才能讓實際存在的血肉之軀,與敵人虛無幻變的視覺變化,達到同步,造成這樣的欺騙。 方云漢指尖的力量刺穿了衣物,卻沒有能觸及衣物后方的身軀。 指尖的一點氣芒,刺穿前襟之后,便擊穿披風。 在這二者之間,步驚云的人體,真如一團云氣一樣,受到天上云星的呼應,脫殼而出,超然而上,飛躍到半空之中。 他自己的五感確實受到了欺騙,但他塑造出來的這一顆星辰,卻沒有被蒙騙,在最緊要的關頭,助他脫身。 “這種招數!” 步驚云此時只剩一身黑色的內襯,語氣之中飽含驚訝,卻并無詢問意圖,只是面色更顯毅然果決。 這點細微的變化,是他把自己的慎重提到最高處的象征。 戰斗的意志,在他心中如云海翻涌,越漲越高,他的身體也沒有半點停頓,手里絕世好劍一運,彌天劍影,幾乎將他全身包裹,形成一股風暴,席卷而去。 他手中的絕世神兵,這個時候幾乎已經完全化作了劍形,只不過,劍身看著還沒有那么固化、堅硬。 劍影風暴壓下,那些不確定的成分反而更添加了變化,被步驚云利用到極致。 然而,方云漢的身影,忽然一分為二,一個向左走,一個向右走,二分為八,只在須臾。 八人分踏八方,反過來合圍風暴。 八條影子不分先后的殺向中心一點,把整個劍影風暴切割開來。 千百種影像錯亂交織的一瞬間之后,原地只剩下兩人一劍。 方云漢的一只手,正帶著推山望月的氣勢,推向步驚云的面門。 步驚云上身后撤,劍尖一挑,一劍之中,夾雜了劍宗里收藏的三十種關于開山、斬月的劍意。 如同是三十道獨具光輝的劍絲,凝成了他這一揮之劍,才能夠搶到了那一點間隙,攔截方云漢的手掌。 但方云漢在這種剛猛無儔的動態之中,手肘只是一扭,小臂已掄偏,換一個姿勢,就像流水到了斷崖處,自然墜落的道理一樣,壓著步驚云的劍脊,撞在他胸口。 天上的云星之力,傾瀉而下,浩浩蕩蕩,又從虛空之中凝成一線,精準的灌注到步驚云的身體之中。 不需要任何的適應過程,這股力量對他而言,是與生俱來的稟賦,不過重新挖掘、顯現,沒有半點陌生感。 正是因為這種磅礴無邊的天體力量,步驚云受了這一掌之后,雖然七竅之中崩現血絲,居然不曾退卻太多。 方云漢在他這些微的退卻之中,五指一扣,便抓住了絕世好劍的劍身。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