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不同于十陽圣火那樣,以極端的毀滅,使空間被灼烤的膨脹。也不是蕭太后的正邪雙極,虛空扭曲。 摩訶無量,對空間的影響,更像是鞭辟入里之后,以無厚入有間,在順逆之中游走、借力。 最后,那些分分合合的氣旋,在方云漢身邊,形成了兩道渾渾融融,不辯色彩的深邃元氣。 就像是以他的軀干為中軸,永恒繞行的雙星。 無論多么廣袤洶涌的迷霧,靠近了這片區域之后,都會被分撥開來。 “這種程度,或可稱之為無極摩訶了。” 方云漢眼神發亮,輕輕松松的向前。 那些迷霧之中所攜帶的歷史影像,已經來到了比春秋戰國更古老的時期。 周,商,夏,而后,五帝…… 咚!! 玄異的振動,極其微弱的從極遠處傳來。 滔天卷空的磅礴大霧,不再僅僅針對方云漢一個人,有一小部分分流,向著他后方沖刷過去。 浩浩迷霧,長不知其幾千里也。 在時空模糊的界域之中,無法精確的瞄準這一股迷霧沖刷過去的長度,只能說是非常遙遠的距離。 而在這段遙遠距離的彼端。 僧皇的身體,翻翻滾滾地砸了過來。 大須彌身姿筆挺的飄入九空無界。 鐘鼓禪唱之聲,在這奇特的世界里面,回蕩起來,僧皇平躺下去的身影,猛然腰一發力,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他手上垂落下去的念珠,因這個動作之劇烈,而蕩來蕩去。 這一長串念珠的每一次擺動,都伴隨著大量佛光的釋放。 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僧皇釋放出來的禪唱佛光,始終無法重新凝聚出四大菩薩的威儀,只是散亂的在周邊虛空之中,形成層層金光波紋。 老和尚額頭上的鏡面一閃,驚覺自己的腦海之中,多了許多無用的念頭。 那些東西,都絕對不會是他自己會產生的想法。 而與此同時,屬于他本身的武道記憶,似乎缺失了一部分。 就好像是巧奪天工、嘔心瀝血的一件浮雕,被人粗暴的刮掉了最精華的部分,根基雖然還在,但價值卻不知道低了多少。 “剛才那一拳?” 僧皇剛剛想到罪魁禍首,就看見大須彌單手一抬,身邊不費吹灰之力的,凝聚出靜默著的四尊菩薩影像。 “文殊普賢,地藏觀音。這四尊大菩薩的佛法禪意,可以令群魔皆倒,六天清靜,讓諸神各持利刃而為我前驅,到了你這里居然只能用來挨打,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大須彌身上盔甲葉片振動,身子微沉,又是一拳砸出。 四大菩薩化作四股長虹,迸射到他的拳頭之中,使得虛空中轟然呈現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拳印。 偌大的一個拳印里面,填滿了具備菩薩韻味的古樸圖騰,光明、沉重、威嚴、智慧、能斷、圓滿,悉具自足。 從遠方奔流到近處的滔天迷霧,剛好與這一拳的力量碰上,掀起了幾乎有數百米高的霧氣惡浪。 仿佛他這一拳,打出了一個逆流的大瀑布。 而僧皇,只不過是被他這一拳的力量囊括其中,便覺得四肢百骸一并震動,渾身上下內內外外所有的穴位,都有一種虛幻的,要脹破的感覺。 老和尚不自覺的就渾身一抖,四肢手腳全被撐開,整個人形同一個“大”字,伴隨著那逆流的瀑布,砸入了廣闊的迷霧之中。 他感受到那些迷霧在耳邊極快的呼嘯而去,眼耳口鼻舌都被復雜的感覺撐滿。 若換了其他任何一個境界稍低的武者在這里,恐怕都會立刻因為其中一種感官滿溢而來的反饋,而被撕裂神經,整個大腦都會升溫到近乎于沸點。 但僧皇多年修持佛法而成就的磐石明鏡之心,在連遭打擊的情況下,仍未可動搖,清晰的體會到剛才那一拳的意境。 “我的火宅正法,四大菩薩,最多是算作給他這一拳,披了一層完整的皮,里面填的,是與我完全不同的根基……” 伴隨著這些想法,大字型的僧人身影,消失在迷霧之中。 大須彌甩了甩自己的拳頭。 到這一刻,他終于把絕無神的記憶碎片,補上最近所有的收獲,重新拼得完整起來了。 當然,雖然可以說是同等程度的完整,兩套拳法的完整面貌,卻絕對是截然不同的。 現在的他,就相當于一個沒有了心神弱點的絕無神。 而他們兩個更大的差別,還在于以后的進步速度。 絕無神是吸收了百年以來的武道成果,才達到現在的境界,對他來說,這已經是終點,已經無可再進,最多只能尋求讓自己沒有短板。 反觀大須彌,他用自己的意識,融合絕無神的軀體和根基,復活于當下的時代,作弊一樣的踏足于這個頂峰的境界,武道生涯的新篇章,在他這里才算開了個頭。 他還有不知道多少創想,等待著被誘發、去實踐。 這個飛速提升的過程,大概要等到他見過了神州大地百年以來,所有武道發展的細節之后,才會告一段落。 現在,大須彌便攪動著迷霧,在瀏覽這百年的輝煌。 他打了僧皇兩拳,遠遠不足以將對方打死,甚至連重傷都根本稱不上,但這時候,就算十個僧皇在旁邊,也勾不起他主動去追的興趣了。 迷霧之中,正在展現皇影與方云漢的一戰。 那個過程,只有一招。 天山前的曠野上,發如雜草,目光中透著驚人執拗的東瀛刀客,手上拿著一把被骯臟白布圈圈纏起的長刀。 這把刀在他手中揮出的時候,破碎的布條像一群蝴蝶,翩翩起舞,飛入各自寥落的夢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