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不許王侯見白頭-《酒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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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是王尋尺所言非虛,改容易貌的溫瑜仍是不動聲色,淺斟慢飲,最終將目光同樣投向州牧府外,斑駁潦草,晃動無定的樹影里,雙眼微瞇始終不曾回話。
「王兄所思所想,何嘗不是溫帥所顧忌,可眼下王庭,分明是不愿再多等,就如同起初所所想的那般,胥孟府不愿得來個遍地狼藉,耗費數十年光陰都未必休養生息妥當的江山,正帳王庭,同樣不樂意見此,于是有這般一戰,旁人以勢壓人,本就是意料之中,避之不及,不如強行接下。」
賀知洲自踏入淥州壁壘處過后,為人倒是比起以往沉穩許多,尤其是在黃覆巢憑算計本事,使得淥州壁壘因疫病亂象橫生之后,原本很是行事無忌,而頗有兩分粗心大意的賀知洲,如今竟是舉止愈發四平八穩,于是順帶著規勸王尋尺的時節,神情同樣無甚變化,只是眉頭緊蹙,同樣顯得并不見得有多淡然。
恐怕經洙桑道大舉遷徙一事后,誰人都不見得比賀知洲了解,這等動輒生死人性命,能拖垮無數老幼性命的遷徙一事,最是不可輕易動用,然萬事到最終的時節,總是要有這么個風雨瞬止的定盤,而這枚棋如何落,無疑是自打從占穩淥州壁壘,甚至初入大元境內時就有所考量的溫瑜來做這等決斷,最為適宜。其實連賀知洲都不曾算計到,這位原本兩手空空,無端闖入洙桑道內借兵的女子,究竟所思所想是甚。原本以為遮掩到那張堪稱風華萬丈的面皮下的女子心意,最是好猜,但即使步入軍中已久,自以為可獨當一面,可卻愈發瞧不清溫瑜念頭,何其之深。
同胥孟府新仇舊怨,除卻寥寥幾人外,無論賀知洲,或是正帳王庭現如今當之無愧,文治武功皆屬上乘的少赫罕,都不曾知曉全貌,只得是憑溫瑜平素極為謹慎小心下,所留有的蛛絲馬跡,方可覺察出一星半點滋味來,但也不過是浮光掠影,雀影留羽。
依溫瑜所見,胥孟府于年關將近時節,定然是要趁這場奇大的風雪,調轉四面八方攻城物件,趁風雪時節驟然發難,直到攻陷淥州壁壘最為薄弱的一處,并以此為江河決口之處,使壁壘之外鐵騎大舉入淥州,憑這書生的本事,并無什么意外之處,嚴防死守,未必便是上上之選,畢竟這道激怒縱貫南北的淥州壁壘,欲要憑現如今王庭手頭的兵馬沿壁壘盡數排布,本就是捉襟見肘,更何況蟄伏許久之下,黃覆巢的手段,實在多變,倒不如安穩不動,坐等鐵騎刺入壁壘,而后再行找尋拒敵的法子。
如此一來,才從胥孟府鐵蹄之下得來不久喘息空隙的淥州,眼見又是踏入烽煙戰事其中,且在溫瑜看來,近乎是避無可避,如若是胥孟府尚未打定主意,修行人蹤跡,是萬萬不會顯露半分,忌憚于五絕所定下的山上人規矩,不過眼下胥孟府,似乎已是顧及不得此事,于是才有唐不楓率鳳雁卒出壁壘,而遭人截殺一事。
雪泥鴻爪,草蛇灰線,皆指向胥孟府軍勢不能長久,只是究竟是那位黃覆巢所剩壽數無幾,還是胥孟府的確撐不得數目如此之重的鐵騎,亦或是燕祁曄也持著同王庭少赫罕一般的念頭,誰人算計不出個定數。
「既心意不可回轉,在下斗膽問上一句,自淥州遷往別處的百姓,可否有十之六七存留?」
沒去理會賀知洲,王尋尺兩眼依舊望向久坐未言的溫瑜,后者仍舊是神情面色寡淡清減。
「王庭自不會袖手旁觀,不單是流州白樓州兩地,即使是本就為戰事近乎掏空余糧的姑州,同樣是將糧米錢財聚攏而來,甚至洙桑道喬遷而來的殷實人家,一并送上這份厚實大禮,紛紛陳列于淥州邊境處,保淥州百姓衣食,更有兵馬護送,老幼病殘者有車馬轉送,只留有不過一成人手,用于看護淥州,使其不至于變為一座空州。」
古往今來,從未有戰事之中,急遷百姓而少有殞命的先例,往往遷徙百姓一事
,就如同于人人頭上皆懸有口森寒長劍。既未有足數余糧,又不曾留有什么安身立命的手段,但凡被逼無奈遷徙之人,路途餓殍凍死尸骨,幾可成山,但此番溫瑜所言,卻是使得王尋尺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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