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拜訪巫神教-《大奉打更人許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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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便將微不足道的情緒排除,腦海里閃過魏淵給他的資料。
生母叫姬白晴,潛龍城主的胞妹,武道雙修,分別是八品練氣和七品食氣,二十一年前,從京城返回潛龍城后,便一直被幽禁著,寸步未離所居之處。
他深吸一口氣,跨入院子,輕輕扣響緊閉的房門。
屋內(nèi)沉默了一下,傳來一個壓抑著激動、夾雜幾分緊張的溫婉女聲:
“進,進來........”
這么多天以來,這里從未有人拜訪,她猜到來的是誰了。
許七安推門而入,首先看見的是一面掛著水墨畫的墻壁,畫卷兩邊立著高腳架,架上擺了兩盆四季常青的盆栽。
左邊是一張四疊屏風,屏風后是浴桶。
右邊垂下珠簾,簾后有圓桌,有床,穿著素色衣裙的女人就坐在圓桌邊,檀香裊裊浮起。
她臉龐圓潤,有著一張宜喜宜嗔鵝蛋臉,眉眼非常精致,但凝結(jié)著淡淡的哀愁,嘴唇豐盈,發(fā)髻高高挽起。
她年紀不小,美麗不減分毫,可見年輕時是難得的優(yōu)質(zhì)美人。
我要是繼承了她的容貌,也不需要脫胎丸來改善基因了...........許七安透過珠簾審視著她的時候,簾后的女人也在看他,眼波盈盈,似有淚光閃爍,輕聲道:
“寧宴?”
這一聲寧宴,叫的竟無比自然圓融,像是私底下練習了無數(shù)遍。。
..........許七安醞釀了一下,“娘”這個詞兒依然無法叫出口,便沒什么表情的“嗯”了一聲。
姬白晴有些失望,旋即又暗含希望的說道:
“到桌邊來說話。”
“好!”許七安掀開簾子,在桌邊坐下。
這個過程中,女人一直看著他,目光從臉到胸,從胸到腿,上下打量,像是要把過去二十一年遺漏的注視,一下子全補回來。
遺憾的是,即使她看的再認真、仔細,也永遠補不回缺失的那二十一年。
兩個本該最親近,卻也是最陌生的人坐在一起,氣氛難免有點僵硬。
母子倆坐了片刻,姬白晴嘆息著打破沉默:
“當年生下你時,你尚在襁褓之中,一晃二十一年,你便這般大了。”
她眼里喜悅和遺憾都有,在這個重視嫡長子的時代里,正常父母對于第一個孩子寄于的感情,是后來的孩子不能比的。
許七安想了想,道:
“當年既然逃到京城,為何還要回潛龍城?”
姬白晴眼神一黯,低聲說:
“許平峰竊走了大奉半數(shù)國運,監(jiān)正只需殺了你,便能將國運還于大奉。我怕監(jiān)正查出我的身份,不敢多留。
“再者,我破壞了許平峰和家族大計,他們總需要一個宣泄怒火的對象,我若不回去,很可能逼他們鋌而走險,到時候不但你危險,還可能連累二弟和弟妹。”
也許監(jiān)正早就在八卦臺注視著你了..........許七安點頭,“嗯”了一聲。
姬白晴看著他,囁嚅許久,雙手默默握成拳頭,輕聲道:
“你,你恨我嗎?”
許七安想了想,搖頭說道:
“我憎惡潛龍城和許平峰,但我并不恨你。”
就這么一句話,讓姬白晴淚流滿面,她哭著,卻笑了,仿佛了結(jié)一樁心愿,解開了長年以來的心結(jié)。
“二十一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掛念著你,卻又害怕見到你,害怕你會恨我。”
許七安沉聲道:
“我若恨你,雍州時,就不會留許元霜和許元槐的命。”
“我知道,我知道.........”她滿臉淚水的說。
幾分鐘后,她收斂了情緒,用手帕擦拭淚水,道:
“如今潛龍城這一脈死傷凋敝,云州軍分崩離析,許平峰和我大哥再難起勢,終于威脅不到你的安危。不過他終歸是二品術(shù)士,被你逼到絕路,你不可不防。”
說實話,此等逆人倫之事,她是不愿提及的。
但丈夫和兒子之間,她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前者屬于聯(lián)姻,且這么多年來,對許平峰早已失望透頂,甚至恨之入骨。
而許七安是她懷胎十月所生,是她的嫡長子,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因此,深怕許平峰暗中報復(fù),才不得不出言提醒。
許七安淡淡道:
“他死了,潛龍城主也死了,我親手殺的。”
姬白晴滿臉呆滯,怔怔的望著他,隔了幾秒后,嗓音顫抖的說:
“當真?”
許七安面無表情的“嗯”一聲,然后就看見她臉色從呆滯轉(zhuǎn)為復(fù)雜,很難形容具體是什么情緒。
很久之后,她低聲問道:
“元霜和元槐呢?”
“在司天監(jiān)關(guān)著!”許七安說。
之后又是沉默,姬白晴愣愣的坐著。
許七安順勢起身,道:
“我明天帶你回府,以后就留在京城吧,嬸嬸有二十年沒見你了。”
他認為需要給生母一點獨處的空間,一個告別過去、緬懷過去的時間。
留在京城.........姬白晴缺乏色彩的眸子,終于閃過一抹亮光。
許七安離開小院,直奔打更人地牢,在陰暗潮濕的審訊室里,看見滿臉陰翳,又無法滿足的南宮倩柔。
炭火盆邊,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形。
京城各處的衙門里,關(guān)滿了云州軍的將領(lǐng),并不是所有投降的人都能既往不咎,事實上,即使是普通士卒,也要刺配。
“盯著我生母,別讓她做傻事,明天我過來接他。”
許七安望著闊別了半年的美人。
說實話,他真的忘記南宮倩柔了,屏蔽天機之術(shù)最難纏的地方在于,它和因果有關(guān),和品級反而沒太大關(guān)系。
舉個例子,孫玄機屏蔽一個路人甲,那么縱使許七安是武神,也不會記得這位路人甲。
因為他和路人甲毫無關(guān)系,沒有任何因果。
許七安和南宮倩柔是尋常的同僚關(guān)系,因果太淺,反倒是宋廷風這樣的老職員,看見地牢里南宮倩柔發(fā)明的刑具時,會有些許的割裂感。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她愛死不死。”
南宮倩柔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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