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白發-《黑月光拿穩BE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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鳧茈鐲碎了,澹臺燼以為自己早晚會死。
可是偏偏,他并沒有死去。這具身體曾經孱弱不堪,而今握緊拳頭,都像注入了世間最純粹堅韌的力量。
干凈、強大的力量。那是他曾經渴求的一切,她全部給了他。
然而他心里空蕩蕩的,好似什么都沒了。
他等了一日又一日,只有心臟里六枚釘子,讓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周宮人人戰戰兢兢,不敢靠近帝王寢宮半步。宮人們像是陷入了醒不過來的噩夢。
魏喜哆嗦著往里頭瞧了一眼,差點嘔吐出來。
偌大冷清的宮里,弱水武器被澹臺燼融了,用來為她鋪床。
少女就躺在上面,帳幔上的琉璃兔子手中嵌入一顆漆黑的冥羅珠。
澹臺燼抱回來那尸體時,尸身已經不成樣子了。
小暴君殺完人回來,哭了很久,眼淚濕了衣襟,哭完又微笑著細心縫合好她的傷口。
他日日與一具尸體住在一起,偶爾會解開她的衣衫,迷戀地親吻她,占有她。
那時候澹臺燼并不知道,冥羅珠保存尸體是有限制的,冷冰冰的尸體經不住他這樣交合。
這個冬天沒過完,少女身上開始有了腐臭。
她無知無覺,留給他唯一鮮活的東西,在他左眼之中。
澹臺燼再不敢碰她,他惶恐后退,怔怔捂住自己的左眼,手足無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碰你了,不碰了……”
周圍關于她的一切,慢慢消失,她什么都不想留給他。蘇蘇被八皇子抓走前,早已一把火,把以前的玉鐲和衣衫都燒得干干凈凈。
老道沒了,他連她的身體都留不住。
魏喜看見,小暴君跌跌撞撞走出來,在殿門前坐了許久。身后的門被闔上,他一面可憐地哭泣,問道:“魏喜,我要怎么辦?”
魏喜拿不穩手中拂塵,惶恐跪下:“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魏喜還記得,陛下上一次這樣問一個太醫,下一刻就笑著殺了那太醫。
小暴君早就是個瘋子了。
澹臺燼沒趣地看他一眼,自己殿前的積雪最厚,因為他不許旁人來打擾他和蘇蘇的生活。
他哭了一會兒,從地上站起來,愉悅地說:“今日讓夕霧開心的時辰到了。”
魏喜渾身顫抖,看著澹臺燼走遠。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雙腿發軟。
“讓夕霧開心的時辰”,起初魏喜不知道是什么。直到漸漸發現不對,宮里那位唯一的夫人似乎失蹤很久了。
對小暴君的事,宮里沒人敢好奇。
冷宮那位死后,臨巍城被屠戮,昔日最受重用的廿白羽自刎在宮門口。
連羊暨大人最近都不敢入宮。
物是人非,周國皇宮,像是森冷的煉獄。
小暴君瘋到恨不得用天下,為那少女獻祭。
廿木凝跟在澹臺燼身后。
澹臺燼沒有傷害廿木凝,許是她看管蘇蘇最久,經常能回憶起蘇蘇的生活。
這成了他最后的希冀。
陰暗的地牢中,奄奄一息的女子躺在谷草中。
廿木凝心情復雜地看著葉冰裳,昔日名動夏國的美人,如今成了一灘爛肉。
聽見腳步聲,她痛苦地尖叫起來:“啊——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
玄衣青年盤腿在她身邊坐下。
周圍滴滴答答流淌著水聲,無數小蛇從一旁的竹婁里游出來,冰冷可怕的觸感,盤踞上葉冰裳的身體,用她血肉進食。
她瘋狂尖叫,早沒了當初半點兒溫柔。
澹臺燼與她一同坐在蛇窟。
幼蛇饑餓,沒有靈識,不分飼養的主人,也咬澹臺燼,他面無表情,毫不在意。偶爾心煩的時候,會扯開它們。
葉冰裳快要瘋了,她怕蛇!怕蛇啊!
她寧愿死,也不要待在這個鬼地方,可是澹臺燼偏偏不讓她死,連蛇每日多久進食,他都算好了。
不會要她的命,也讓她沒法自殺。
他猶如惡鬼,聲音溫柔地響在地牢:“你怕?原來一個人面對自己最怕的東西,是你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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