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滿足-《濯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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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水村的跑這兒來堵人。”蘇碩站起身,“毛病啊。”
男人縮著傷臂,悶在那里哼哼,后怕道:“時六是真想殺了我!你看!”他指著脖上的痕跡,“就這個力道,我不來找他,他也不定會放了我!”
“放你娘的屁。”蘇碩踢了一側的板凳,提起男人,“別給老子混淆,你帶了刀器半夜跑這兒來堵人,條律不許吧?去鎮上衙門里老實蹲幾天!”
男人被板凳哐當的聲音嚇得哆嗦,驚弓之鳥一般看著那院里,見時御沒出來,才扒著蘇碩的手臂,道:“大哥、蘇大哥是不是?你看這傷,這,還有這,都不得了啊!”他說得吐沫橫飛,恨不得把全身傷都橫給蘇碩看,“我還敢在鎮上呆嗎?那一晚都不行!要是他追上來怎么辦?誰保我一條命?這瘋、這時六不要命,千萬別拖著我啊!再說若不是他那日先動了這手,我豈能再來?大哥,大哥講講道理!這事不成得擱到蒙先生那里去!”
這事時御不占理,擱到師父那里少不得一頓揍。
蘇碩低頭猝一聲,緊拽著男人,惡聲惡氣道:“那就給老子早滾!害怕就別在這人前晃!”
男人又道:“那、那先生一磚打破了我弟兄的頭,這事、這事也得給個說法吧?”
“說你個頭!”蘇碩冷笑,“鐘先生可算是救了你一條命,你還敢開這個口?”
“誒,誒!”男人見他變臉,立刻服了聲,道:“走走、走!我們現在就走!”
等人都滾蛋了,蘇碩又在時御家院門口站了會兒。這會兒太陽直辣,他冒著汗猶豫在門口。能望到院里邊,沒人出來,但隱約能聽見時寡婦在簾里邊哼什么曲子。
蘇碩背脊被曬得刺痛,他扶在矮石墻上,心道:必須和師父商量。
他覺得時御不能這么下去。
因為能栓住時御的,一定不會是時御自己。
時御不知道他大哥因這件事起了怎樣的波瀾,他只是回來睡覺。時寡婦的歌聲能斷斷續續的傳進耳里,他翻了個身。
睡得并不好。
時御站在墻角跟,時寡婦在后邊叫他,一聲聲喊著“御兒”。他不敢回頭,才跟桌子一般高的小人拼命里貼在墻角里,渾身都在抖。
可是時寡婦沒放過他。女人帶著尖銳的指甲,抓扯著他的肩頭和后背,將他拉拽到自己身前。帶著汗的手掐在他臉頰上,他并不懂,卻不哭,只抖著身,一言不發。
時寡婦陡然變了臉,變成厚粉遮蓋的鬼樣,掐住他的喉嚨,尖聲道:“小畜生!小畜生!”
喉嚨被卡的難以呼吸,痛苦擠壓著生命。他自己年幼的臉又突然變成了昨夜的男人,而他占據了時寡婦原先的位置,看著男人翻眼吐舌,瀕臨死亡。暴躁沖撞擠壓在臨界點,他抵擋不住壓抑的戾氣。
“時御。”
有人蹲在他身邊,輕拉了他衣袖,桃花眼溫柔道:“失了手怎么辦?”
時御沉重的呼吸,鐘攸冰涼的手從衣袖滑到他手上,安撫似的道:“時御。”
時御翻坐起來。
鬢邊的汗滾不停,他眼睛有點紅,微微喘著息。
外邊天已經黑了。
時寡婦早已經停了歌聲。
黑漆漆的屋子沉重到讓人難以透氣,時御摸上脖頸,女人的指似乎還殘留其上。
他突然,非常迫切的想要見鐘攸。
想聽鐘攸再問一聲怎么辦。
想再碰一碰那柔軟干凈的發。
這迫切如饑似渴般的沖涌在胸口,仿佛是解救他如此昏暗境地的唯一溫柔。他登時抓了床側的衣衫,推開門就走出去。
夜已經很深。
時御邊套衣衫邊出了院,他跑起來,順著溪跑向那個籬笆小院。夜里沒有風,只有他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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