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時間沒有過去多久,最多十分鐘,琴酒就下來了。只是此時他的臉色極度糟糕,渾身都籠罩著陰沉的低氣壓。 他懷里還抱著那個小小的嬰兒,不,準確來講不是“抱”,他幾乎是提著那孩子的領口走過來的。 而且,明明受到傷害的是那個孩子,可琴酒卻一副他受傷更重的樣子。 “警察署人太多了,我看還是直接掐死他吧!”說著他便要動手。 信繁沒有阻止,他就這樣抱臂看著琴酒,用眼神表達質疑。 琴酒抬手在唇邊握拳,輕咳兩聲以掩飾尷尬:“這個警察署就在目標家附近,警方很有可能順藤摸瓜找上我們。伏特加,去米花町。” “是。”伏特加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工具人的角色,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說。 琴酒就這樣把一個活生生的拖累放在了后座的中央,是的,就在他和信繁之間。 排除掉孩子哭聲的干擾,信繁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 看琴酒的樣子,他應該沒在目標家里發現有價值的東西,那么唯一的線索就是朗姆需要的這個磁盤了。 信繁知道磁盤里面裝著什么,那是一份值得接觸的政客名單。朗姆需要在世界各國培植支持組織的政治家,來確保諾亞方舟計劃的順利推行。在這一點上朗姆和烏丸蓮耶的立場是一致的,只不過他想在最后關頭…… 不行,還是無法冷靜思考! 信繁轉頭朝嬰兒怒目而視, 他的表情成功嚇到了嬰兒,頓時哭喊聲更劇烈了。 “……”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嗎?? 信繁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于是抬頭問琴酒:“這孩子剛才在目標家里為什么不哭?” “他被人下了迷藥, 如果不是迷藥的效果褪去, 我也不會注意到柜子里還有個小鬼。”琴酒沒有隱瞞。 信繁微愣:“他在柜子里嗎?” “是啊,應該是他父母做的手腳。只要給他喂下足量的迷藥, 再藏到衣柜里,組織派來的殺手就不會順便殺掉他。”說著,琴酒的唇邊溢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哼,真是無趣的父愛和母愛啊。” 在琴酒眼里這些感情很無趣嗎? 信繁的思緒無法遏制地發散開,他知道自己即將回想起什么,只好拼命抑制不斷上涌的回憶。不要在這種時候想起沒有意義的事情,那些事只會讓他留戀過去, 無法走向他為自己決定好的未來。 然而, 還是徒勞。 他的思緒幾乎在頃刻間就回到了漆黑的夜晚—— 原本美好的晚上因為一陣門鈴聲而打破, 在聽到門口發生的爭執時, 年幼的諸伏景光其實已經回想起了即將發生的事情。他試圖阻止命運的齒輪, 他義正言辭地告訴母親這件事交由他處理,可母親卻…… 信繁至今還記得那張溫柔的笑顏,記得母親臉上驟然柔和了許多的神情。 她蹲下身揉了揉小景光的腦袋, 在他耳邊輕聲說:“媽媽一直都知道呢,知道我們hiro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但身為母親,總有些時刻是想要站在你身前保護你的啊!” 后來的事情信繁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當自己醒來時,兄長正站在旁邊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周圍是熟悉的衣柜, 空氣中漸漸淡去的鐵銹味告訴諸伏景光, 他終究還是被命運的齒輪按照原本的軌跡碾壓而過了。 總是這樣,無論他怎么做,命運依然向前推進,他好像什么也改變不了。 然而直到現在他才忽然發現, 原來有許多事情已經在冥冥之中發生變化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的表情很恐怖,難怪會嚇到嬰兒。”琴酒冷不丁地出聲道。 信繁的表情在他開口的瞬間恢復如常,只是又增添了幾分陰郁。 “這個小鬼你帶走吧。”信繁冷冰冰地說,“交給警察也好, 帶回去培養也罷,哪怕是放任他死掉也無所謂。我要在前面下車。” 琴酒深深地蹙眉:“我以為你會在乎他的死活。” “呵。”信繁嗤笑, “就像你說的那樣,殺人不眨眼的惡徒怎么會在乎區區一個嬰兒的性命?” 伏特加已經將車停在路邊,信繁沒有跟琴酒多說一句話的打算,直接開門下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