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惜翠茶杯往他手中一塞,在床沿坐下,看著他紺青色的眼,問,“那小師父覺得以身相許怎么樣?” 衛檀生并不驚訝,神情安詳,“娘子何出此言?” 惜翠就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指望衛檀生能答應她。 她偏了偏頭,看了看他,真情實感地道,“因為小師父生得好看吧。” 衛檀凝視著她,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又笑了,“娘子說笑了,”他道,“我既是禪門子弟,又怎能嫁娶。” 早就料到會被他明明白白地直接拒絕,惜翠也不尷尬,“我眼下也想不出來要什么報答,不如拖到日后,等我什么時候想到了,再向你討要也不遲。” 衛檀生頜首應道,“也可。” 惜翠等他喝完茶,將茶杯拿了回來,“你身體還能動嗎?” “已經能動了,只是還沒甚么氣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小師父歇息了。” 惜翠離開寮房,特地替他掩上了門。 雖然她要攻略衛檀生,但她還不想表現得那么卑微。 想要靠奮不顧身的奉獻和愛來感化別人,只是在欺騙和感動自己。 那些將自己低到塵埃中的愛情初看時似乎感人至深。后來看得多了也就明白了。不對等的感情在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隔日,惜翠再去找他時,衛檀生剛剛步出了寮房,正準備關門。 他今天的打扮與平常有些不同,手上拿了頂斗笠,好像是要下山。 “小師父你這是打算下山?” 衛檀生頜首,“受山下一戶人家相邀,下山為其說法。” 惜翠略一思索,“小師父要如何報答我,我已經想好了。” 衛檀生合上門,轉過身,“娘子請說,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一定會為娘子辦到。” 惜翠笑道,“也沒這么麻煩。不如小師父你請我吃頓飯吧。” 衛檀生看她,似乎沒想到會是這么簡單一個要求。 “僅僅如此?” “就這樣。” “既然如此,娘子今日不妨與我同去。”他微笑道,“等我講完經后,再待娘子去山下逛上一逛。” 這正中了惜翠的下懷。 她也想不到能讓衛檀生報答她什么,她倒是想要他對她直接說句“我愛你”,只不過,系統要求說這話時必須是發自真心。這個想法顯然行不通。 那還不如借今天去約會一次。 兩人一起下了山,春暉疏疏落落,落滿了衣裳。 腳踩柔軟的松針,衛檀生閑話家常般地徐徐說道,“娘子來得正為合適,再過幾日我便要前往后山石室閉關,到時候恐見不到你。” “閉關?” “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閉關靜思一段時日,今年也是如此。” “那你什么時候出關?” “這倒沒個定數,少則十多天,多則一個月。只是,今年寂安師兄想讓我早些去。” 這倒出乎了惜翠的意料,不過,這既然是他每年都要做的事,她也沒有理由攔著他。 衛檀生要去的是一戶王姓人家,夫妻倆無子,在京中做些小本生意,有些閑錢,常延請衛檀生來家中為其說法。 見到惜翠與衛檀生同來,夫妻倆愣了一愣,但旋即便笑著招呼兩人入內。 衛檀生與他二人頗為熟稔。 夫妻倆沒因為衛檀生年紀小而輕視于他,相反,對他十分敬重,奉上茶果,口稱法師。 衛檀生笑道,“每次前來,都要麻煩施主,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王氏也笑道,“法師能來,我們心下歡喜不已,法師不要銀錢,我們也只有多備些茶點了。”說完,跟著招呼惜翠,“這位郎君也吃些罷,都是今早在曹家糕點鋪買的。” 衛檀生不怎么吃那些茶點,只喝了杯茶。 寒暄了兩句,才開始演說佛書。 這其實跟俗講沒什么差別。 王氏夫婦無子,見衛檀生樣貌生得好,性子也好,請他過來說法,也是想要有個人能陪在跟前解解悶。 衛檀生自然也知曉這些,故而談得不算精深,大多都是些有寓言意味的通俗易懂的大白話。 寺中,本就要向諸僧傳授五明學科,“聲明”便是其中一項。故而和尚大多口齒伶俐,辯才無礙。 衛檀生嗓音不高不低,娓娓而談,語言樸實生動,修眉長目,笑意盈盈。 夫妻倆聽得很是入神。 講到一半,忽聞有人叫門。 伴隨著敲門聲,一男聲問道,“王娘子可在家?” 王氏這才回過神來,忙站起身,面露些歉意,“想來是今日訂的油餅到了,法師可喝杯茶歇息歇息,我這便去瞧瞧。” 衛檀生:“娘子但去無妨。” 沒隔一會兒,王娘子便手里拎著個食盒,引著一個男人進了屋。 男人年紀不大,相貌平平,勝在打扮得干凈利落。 惜翠一見到他,心中陡然緊了緊,皺起了眉。 這是焦榮山? 雖然之前只見過他一面,還鬧得個不歡而散,但惜翠對他的印象不可謂不深刻。 本以為田家那一面,便是最后一面了,沒想到在王家還能看見他。 王氏拎著食盒,一邊往里走,一邊笑道,“這焦家做的餅乃是一絕,我知曉小師父茹素,今早便訂了一盒梅花餅,特地托焦家小郎做的,沒放那些豬油,小師父大可放心的吃。” 王氏轉頭對焦榮山道,“你且等等,喝杯茶,我這便去拿錢。” 焦榮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這不急的。” 王氏匆匆地去了。 焦榮山似乎與王家也十分熟悉,王大郎招呼他過來喝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