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是左上角卻放了一個木盒子。 靳堯將木盒子放到身前,打開了它。 那是一封又一封的信。 是朝決病逝前寫了數日后寄給朝辭的,他記得這些信。 他翻閱著這些信,直到下半疊,出現了他熟悉的字跡。 ——是朝辭寫的。 他神色一頓,又飛快地翻閱了起來。 翻到后面他終于明白,這是朝辭給朝決的回信。 朝決給他寫了多少封,他就回了朝決多少封。 “前些日子蘇記燒餅的蘇大伯因年事已高,將鋪子交由了他的兒子。我去買了一張,味道卻是沒有他爹做得好。”——朝決。 “蘇大伯做了一輩子的燒餅,自然老道,可惜以后都吃不到咯。”——朝辭。 “朝常允,可還記得?是我們遠房表哥,小時候你見過幾面。他其實也在大燁,只是之前沒機會帶你去拜訪他。今日他的長子都及冠了,這侄子還樣貌學識皆上等,今年還考上了探花?!薄瘺Q。 “合著我們老朝家就我一個廢柴唄……算了,還是要給侄子賀聲喜!”——朝辭。 …… 一封封看去,看到了最后一封。 “先前特地詢問信使,他言你每月收到信的時間乃月末的二十七日。你生辰為二十二日,算起來,你展信之時已是你而立之年的第六日了。十多年前的你哭鬧耍賴的模樣猶在眼前,轉眼你也至而立了。娘臨終前囑咐我和爹要照顧好你,爹亦先我們而去。我不知我可算完成了他們對我的囑托,為兄有愧于你,只望你安好?!薄瘺Q。 “你怎會有愧于我,就知道瞎想。只是……我真的有些想你們了。你跟老爹都走了,我去看了你,你變黑了,還好沒變丑,男人黑一點沒事。老爹去找了娘親,他倆可有趣了!但……這些都跟我沒關系了,這個世上,朝辭已是徹徹底底的孤家寡人。哥,我有些累了。”——朝辭。 靳堯捏著這些信,眼中布滿血絲。 但是看見信的邊角出現了褶皺,靳堯又手一抖,連忙松了力道。 但是他又發現,這下面還有一張紙。 朝決的信他已經回完了,這是……? 他將下面那張紙抽出來。 與前面那些密密麻麻寫滿了紙的信不同,這張紙上只有兩行字。 “我曾恨你入骨,臨到頭又覺得無甚意思?!? “靳堯,只愿你我再也不見?!? 靳堯閉上眼,終是落了淚。 已至絕處。 ………… 靳堯驅逐了昆侖殿的所有人。 終年白雪的昆侖上,最終只剩一個孤家寡人。 數百年后,一個如常的清晨。 “你走了之后,我反省了很多?!币晃谎┮律裰缓φf道。 他面前是一個躺在藤椅上的青年。青年容貌艷麗欲頹,但卻沒有聲息。 昆侖難得有些好陽光,照在青年的臉上。 他臉龐上染上了些許暖金色,整個人看起來也又生氣了些許。 雪衣神只彎腰,將他被微風吹得有些許凌亂的發絲理好。 “小辭,對不起?!? 我口口聲聲說愛你,卻從未為你考慮過分毫。 但有些話,已經爛在心里,再說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罪有應得,已是不奢求任何了?!? “小辭,我知你不愿與我糾葛。你的心愿,我自是滿足。” 他話落,藤椅上猛地燃起了赤焰。 隔著火光,青年的眉眼依舊柔和。 火焰竄上了他的衣角,又驟然蔓延了他的全身。 觸碰到火焰的地方猝然化為青煙,什么都沒有剩下。 靳堯立在一旁,盯著他愛入骨的人一點點消失在火光中,雙手被自己捏得關節不斷作響,手背上青筋猙獰,蔓延到了袖口深處。 金眸染上了血色,四肢百骸每一寸都痛不可遏。 當青年完全被火光籠罩時,他喉嚨發出了一聲近乎破碎的悲鳴,猛地沖進了火光中。 這火焰是赤焰神火,能焚燒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甚至包括神魂。 靳堯進入火光包圍之中,縱使玄龍的肉身乃六界至強,卻也難免被洞穿血肉,但靳堯卻毫不在乎。 他最終只抓住了一片袖口。 他緊攥著那片袖口,低喃著:“我只留這一點……就一點點。” …… 昆侖是神界的禁地。 傳說那里住著一個神,他把自己鎖了起來。 不讓自己出去,也不讓別人進來。 又過了數十萬年,神界的勢力經過又一輪的洗牌。 新的當權者聽說昆侖曾是一位神界至強者的居所。 他來到了昆侖,但只看到滿目的白雪,還有恢弘連綿卻繁盛不再的荒頹宮殿。 最后,神尊在宮殿的中心發現了一座墓碑。 還有它前方那具長達數百丈的龍骨。 【你成仙我不替你留守人間,完。】 ………… “搞定!下一個!”朝辭頗為高興地在系統空間中說。 食魂影把他的魂魄吃完后,他就回到了系統空間中。系統空間是系統自帶的一個移動空間,存在于時空的間隙中,用于給宿主稍作調整或中轉。 “也不是我說下一個就下一個?!盿1111無奈,“這次不是我們給你安排的任務,是你自己被拉走的。等著吧,如果靳堯這邊過了的話,很快你就會被拉到下一個世界的?!? “靳堯這邊沒過嗎?”朝辭歪頭。 “等下,主系統那邊還在推算?!毕到y停了一會兒后又說,“結果傳過來了,靳堯沒有再把你拉回去的意思。” “他把自己關在昆侖,任由天道抽取他的神力,過了幾萬年就死了?!毕到y說。 “天道為什么要抽他的神力?”朝辭有些奇怪。 “他本就是天道創造出來用以結束上古大亂的,但是后來他脫離了天道的掌控,這種武力值卻不在掌控之內的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它自然是逮到機會就回收他的神力了?!毕到y解釋道。 “嘖,還挺慘?!背o感嘆了一句。 “我也覺得他挺慘的。”系統幽幽地說。 朝辭知道系統的意思。 朝辭瞇著眼,笑道:“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系統沉默,不予評定。 靳堯并非不愛,相反,他愛的太深了。 但是他也站得太高了。 朝辭和系統沒說兩句,突然感覺到一陣撕扯。 “行了,又該干活了?!背o說。 隨后意識便一陣模糊。 再次睜眼時,是在一間竹屋中。 朝辭盯著這間竹屋,眨了眨眼。 似乎想起了這是自己做的哪個任務了。 ………… 這是個修真世界。 朝辭在這個世界中,扮演的是一個與他同名的分神期大能。這個世界的修真體系大概是:練氣、筑基、金丹、元嬰、出竅、分神、渡劫、大乘。 整個修真界,已是近千年未曾出過大乘期的修士,渡劫期的修士也都隱而不出,活躍在眾人視線中的第一強者梯隊,便是分神期大能。 而他的任務對象,則是曾經修真界五大宗派之一的踏星宗的少宗主,陸衍。 為什么說是曾經呢,因為在踏星宗最為鼎盛的時候,被人發現宗門竟然私下修煉邪功,因此被除名后又引起其他四大宗門的討伐,最終宗門大大衰弱。 一代又一代下來,踏星宗越發衰落,最終跌落成一個小宗門,龜縮在一座中型城市中,也被城中的幾大宗派打壓得難以為繼。 夏宇城中,踏星宗、修心宗、焚火派,三大宗派共存,但修心宗和焚火派卻一直針對踏星宗,幾十年來,已是結下了死仇。 一年前,陸衍的老爹,也就是踏星宗的宗主,被修心宗的長老重創元神,死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