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些該死之人都死在了天之盡頭中,明明朝辭也是他們其中一員,但他不可能也殺了朝辭。那……該如何? 他殺了耀光閣的人,朝辭會怪他么? 只是還沒等陸衍理出個頭緒,他就被朝辭推開了。 陸衍神色有些詫異。 五年來,朝辭還從未如這般推開他。 他站定了,見朝辭神色平靜地看著他,說道:“我們的五年之約,在上月便到期了。” 陸衍一愣。 從前他是一直記著這五年之約,只是……這五年過得這么快的嗎? 他感覺似乎才過了一小會兒。 “所以?”陸衍沉聲開口。 他有些拿不準為什么朝辭要在這個時候提到這件事。 其實他已經不打算走了。他也并不認為朝辭是想要他走。 就在他這般想時,下一秒便聽到朝辭說:“你該走了。” 陸衍看著他,許久未曾說話。 他的眼底從一開始的愕然,到逐漸黑沉,甚至醞釀著令人心驚的風暴。 隨后,他強迫自己把那些戾氣壓下,笑道:“怎么突然提這個?” “以前,我與前輩并不熟悉,自然無感情。但五年來,陸衍并非石頭,前輩對陸衍的恩情、真心,陸衍自是不敢忘。這約定,就當是陸衍年少無知,前輩不必再掛在心上。”陸衍說。 他鮮少在朝辭面前這般低頭。 朝辭不可能想要離開他,若朝辭不喜歡他,為什么要提出這五年之約?他原先不是沒有懷疑過朝辭對他是另有所圖,只是這些年來,朝辭從未利用他去達到什么,反倒是付出的數不勝數。既然并非為利,那這般付出自然是為了情。 朝辭只是礙于顏面與自尊,才先主動提出來的。 誰知朝辭聽到他這般說,非但沒有改口,反而蹙眉,似乎有些不耐。 “你想如何,與本座有何關系?”他說完,再一次重復,“你該走了。” 這也是朝辭第一次在與陸衍說話時,自稱“本座”。 陸衍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他終于意識到,朝辭并非是在開玩笑,或是在試探,而是真的想他走。 他一時只覺得一股沸騰的戾氣涌上心頭,又摻雜著些許不可置信。 五年來,朝辭對他,說是掏心掏肺也不為過,怎么可能真的毫無感情? 朝辭見他久久不說話,不耐道:“你不走,這地方便留給你了。” 反正這也不過是個為了遷就陸衍而造的臨時住所。 說著,他徑直往門外走去。 他們擦肩而過,朝辭的腳步沒有任何猶豫。 陸衍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等朝辭就要踏出門,就聽見那人聲音低沉而狠戾地說:“你去哪?” “耀光閣的那兩個老東西已經被我殺了,耀光閣也撐不了多久了。” 他聽見那人的聲音一如既往清越、平靜:“我并非只有耀光閣一個去處。” 話落,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 回憶到這里差不多就結束了。 朝辭記得自己后來找了塊偏僻的深山老林,搭了個竹屋等死。 過了沒倆月,他就死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