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札記乍一看是某種功法的注解,但被下了禁制。 從前他鮮少關注男人在看什么書,就算關注了也因為實力低微未曾發覺什么,現在他卻是一下子便發現了這不對勁的地方。 起碼是渡劫期下的禁制。 陸衍放出自己的神識剿殺了這個禁制,頓時這個札記原有的模樣便出現在他的眼前。 是一幅幅小像。 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那人乍一看與陸衍自己長得十分相似,陸衍開始時都要以為這畫的便是他自己,但是他卻總覺的不對勁,細看之下,終于發現了不同。 華上這人,眉眼中、投足間,是貴氣。是浮于表層的謙讓和刻入骨髓的傲氣的兼容,他就像一個生而不凡又天資縱橫的世家子,一輩子順風順水,呼風喚雨。 但陸衍不同。陸衍這人沒有什么貴氣,他這人并非有著多么尊貴的出生,反而在群狼環伺中成長,在尸山血海中成王,從前他眉宇間揮不散的兇狠與戾氣,叫人看上一眼便內心發寒。如今他身居至高位,倒沒了那么多戾氣,只是那疏離和冷漠卻是浸滿了眼底。 要說從這種莫無須有的氣質上還難以下什么定論,但看到左下角的印章時,陸衍便頓時冷了眼。 “庚卯秋,與則繹月下共飲所繪。” 則繹?……陸則繹? 陸衍自然記得這個曾經將踏星宗推入頂峰,又將踏星宗落入深淵的人。 當然,踏星宗一派從未怨過陸則繹。他是他們最尊崇的先祖,踏星宗因他而衰落,卻并非是他的錯,而是為奸人所害。每一代陸家后裔,都擔任著討回公道、為陸則繹正名的使命。 縱是陸衍從未見過陸則繹,但至少他也尊重這位陸家先祖。 他陸衍登頂,踏星宗再度崛起,第一件事便是為陸則繹正名,為曾經的踏星宗正名。他并非因為修煉邪功而亡,踏星宗也并非因為是邪教而遭受討伐,而是那些貪心之輩的陰謀。這件事如今早已傳遍了修真界,因此也幾乎沒有人因陸衍殺了極境那些人而聲討陸衍。 但……他從不知道,陸則繹竟然與自己這般相似。 簡直一模一樣。 這一張小像或許看不出什么,陸衍下意識放后翻。 一張張一幅幅,竟都是陸則繹的畫像。 畫上的陸則繹或含笑或凝眉,或握劍或執棋,這丹青勾勒間,任誰都能看出畫者的脈脈溫情。 陸衍不愿多看,只瞄了下角的那些題注,匆匆翻過。 第(2/3)頁